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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归还者们的忧郁 第11节

STRANGE MOON 月光宝盒(异变之月)

羽矢多察觉到行商会方面的行动相对快速的理由之余,喝了一口罐装啤酒。

小麦苦涩的风味与碳酸融合,滋润了他的喉咙。

坦白说他是日本酒派,但不管喝的是什么酒,看来现下是喝不醉了。

(皓月……这小丫头的目的就是要得到布洛斯佩克特的战力吗?还真是把我给扯进了不得了的事情里。)

看来自己身上也宿有这帮人的「宝石」。

「……可是,现在的我就和以前一模一样啊。我根本没有什么新的能力觉醒,是像传染病那样有潜伏期吗?」

神竹仍一脸正经,微微耸了耸肩。

「这个关键问题我们并不清楚。这次还一起发生了『立可德利克被解放』这个异变一起发生。因此研究人员之间的见解也有所摇摆,怀疑寄生在失踪者身上的『宝石』是不是也有可能就这么不觉醒──现在行商会正在监视已经知道名字的失踪者,观察状况的演变。就看是宝石只是需要时间才能在宿主身上落地生根,还是就这么没有人觉醒,又或者是会经过某种契机的触发而觉醒……这阵子有相当多的人都为了因应事态而十分忙碌呢。」

羽矢多不由得仰望天花板。

面临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态,让他迟迟说不出话来。

「失踪者多达一百名左右啊……要是这些人全都觉醒,引发动乱,事情可就不得了了啊。」

「一点儿也没错。不管怎么说,动乱的中心发生在红街中华街,总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由于失踪者当中有相当高的比例都是行商会的相关人士,有一部分人士就像羽矢多先生这样,名字没让报导媒体得知,由我们采取严密的态势监控。现在我们正在探索叫做『记录者』的宝石宿主,只要有这个人物在,就很可能可以安全取出宿在各人身上的宝石──」

羽矢多皱起眉头。

「这些场面话就不用讲了。照有乐原先生的作风,不可能会采取这么温和的对策。实际上他应该是想利用这个叫『记录者』的家伙,进行人体实验吧?只要能够善用这些力量,就会是莫大的战力。」

羽矢多指出这点之余,自己也全身一震。

如果能得到行商会旗下其他异能者的能力──如果能够复制这些人的能力来沿用,各派系之间的强弱关系就会当场被推翻。

听神竹的口气,如果扣掉「记忆」与「意志」来复制,就可以只拿「能力」来运用。

只要让自己和心腹部下宿有强大的力量,岂止是行商会,连整个世界都能在转眼间掌握住。神竹露出了苦笑。

「……您果然看得出来啊。姑且不论稳健派那些人,有乐原先生真正的目的应该就在这里。然后羽矢多先生,对于要怎么处置您,上层也有所争执。稳健派的人要求有乐原先生交出您和您的部下──他们似乎是在提防有乐原先生将布洛斯佩克特一党的战力占为己有。即使有人来当说客,也还请您不要上了对方的当。这才是有乐原先生真正要我传的话。」

这间商务旅馆是有乐原的财产,监视的人员也是他的部下,即使他与神竹之间的这些对话被听见,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既然神竹会在这个时间来敲钉桩脚,似乎也就表示一定会有人来当说客。

「知道了。你说会来当说客的人是谁?」

「很遗憾的,这我们不清楚……可是,山之内大老下了指示说:『为了确保安全,我们要跨越派系的藩篱,掌握所有软禁起来的自己人情形』,有乐原先生似乎也无法完全拒绝这个要求。」

行商会的大老「沉默的山之内」地位比有乐原更高。无论有乐原、羽矢多,还是神竹,在组织内都是山之内派系的一员,对他的命令都需要有一定程度的尊重。

派系的首脑山之内严格说来属于稳健派,极少发动权势逼人就范。他和有乐原应该个性不合,但处于彼此利用的关系。

「也罢,政治方面的情形就交给你们处理,我对这种事不拿手。我也不想和有乐原先生为敌,就在这里乖乖待着了。」

「您愿意这样,我们也就好办多了。那我告辞了。」

神竹从椅子上起身行礼。

羽矢多连忙叫住他。

「啊啊,你等一下。你知道根黑现在的情形吗?我有点担心……担心他会不会因为归我指挥,无谓地被卷进麻烦事里。」

他也同样是山之内派系的一员,但不属于有乐原的派系,而是其他干部的部下。

神竹以思索的表情点点头。

「他的话,应该已经回到南乡先生手下,现在正在进行失踪者的监视任务。现在的状况是我们以轮班方式,监视多达五十名以上的民间失踪者,所以方便调动的人才都被叫去帮忙。听传闻说……连文槻先生手下的『心眼』都被派出去了。」

羽矢多低声沉吟。根黑平安固然令他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态,终究还是不能乐观。

「这样啊……谢谢你。也帮我和有乐原先生问好。」

「好的。那么我真的要告辞了。」

羽矢多目送白袍青年离开房间后,思索了好一会儿。

姑且不论自己,对部下们的待遇还有必要细细思量。

换做是平时,只要把羽矢多掌握在手里,有乐原应该也不会连一般员工的动向都去注意。

但就现况而言,连他的部下们也都成了有宝石栖宿的「失踪者」,重要性往不好的方向大增。

责任全都在听信皓月的自己身上。

(至少希望能够保证部下们的安全……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羽矢多正在烦恼,耳边又听到内线电话响起。他以缓慢的动作拿起话筒。

「怎么啦?神竹有东西忘了拿吗?」

『不是……是说人人到。这个……有人带着派系的许可书,求见羽矢多先生……』

羽矢多叹了一口气。看样子神竹是在绝妙的时机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