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代过去了,新的时代即将来临。这不过就是标准上有所区别——不过,很快就会改变的」
「什么意思?」
「我的树枝——我的劣化复制体所编写的程序就要将“伤”的复制数据扩散到<克洛诺斯>整个网络之中。时间正是这个国家过年时」
千寻无比温柔地说着。
「拥有成为“伤”之持有者的人类不足全体的1%,只有这些人会被我改变。即便如此,也足以改变世界了」
年初。
那正是人们使用<烙印>系统最为频繁的一天。
所以才会在那一天设下陷阱吗。
绊说道。
「你之前说过你是树干吧。你的“伤”是将树枝的自我意识夺走」
「嗯」
千寻做了肯定。
「那么……只要阻止你就可以防止这个现象发生了」
「姑且是这样啦」
千寻略感困扰地微笑道。
「但是那也必须得杀了我才行。虽然说是很老套的说法,不过你——土岐绊杀得了绯原·千寻·兰斯卡特吗?」
绊沉默了一会儿。
但是。
「……杀得了」
绊断言道。
一阵风刮过。
绊神不知鬼不觉地砍下和泉守兼定。而且还是朝着千寻的死角、颈部迅速划下一道弧线。
千寻优雅地错开了这一击。
制服裙摆随着海风翻飞,红色的头发在黑夜中飞舞。一口气跳出几米远,千寻和绊拉开距离。
然后,她和蔼地笑了。
「当然,我的才能——这个孩子,千寻的『才能』也觉醒了。比枝叶更强」
她拿着狙击步枪,将手放上胸口。
银色坠饰在血光下熠熠生辉,转瞬间便装成了少女的模样。那时千寻身上唯一一件装饰品。
嘭!
烟花再次升空。
千寻仰望着烟花,轻轻说道。
「时间不多了」
「……嗯」
绊也承认。
言外之意是下一击结束的时候便结束了。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
绊的精神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体之上。
右肺已经溃烂,背部肌肉和胸部肌肉由于<夜叉>的发动而撕裂。流出的血液已经超越了致死量,体温已经无法计算。
即便如此,他还能动。
(……千寻)
右手灌注力量。
神经细胞融合、一体化后,肌肉进一步变质。
那是亚克西亚称为『魔之一刺』的亚音速攻击。
绊打算与自己的刀合为一体,看准一点攻击,最大限度保住千寻的性命。
(……回来吧,千寻)
四个月前,空曾经用过这样的秘剑。
避开重要的血管和内脏,让对手陷入假死状态的技术。
毫无疑问会让她重伤,不过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只有祈求这一击可以让占据千寻身体的<灰色脑>产生自己已经死亡的错觉。
「……我说,土岐绊」
千寻呼喊道。
「你是怎么看待绯原·千寻·兰斯卡特的?」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
接着。
<灰色脑>说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哎呀,有必要哦。因为——我就是千寻的母亲」
「什……!」
绊双眼圆睁。
「我的“伤”其实是九年前那个时候开放的。对了,你也是这样」
千寻、那个借着千寻名义的东西如此诉说道。
「我记得那是在勒达-117坠毁后那个洞窟里的事情。我在那里曾经死了一次,在几乎要死掉的瞬间开放了自己的“伤”。然后,<感染>了远在故乡的女儿」
「……」
绊无言以对。
九年前。
救下了年幼的绊的五个人。
其中,有一对直到绊入睡一直唱着摇篮曲的夫妇。
她说千寻的双亲,她的母亲——是<灰色脑>?
「所以……才会是千寻」
「没错,因为是女儿。这个孩子的灵魂和我的非常适应。以至于跨越了那个洞窟和日本的距离<感染了>她。只有她可以成为我的树干——虽然濒死的我用这个孩子的身体醒来是最近才有的事情啦」
所有的事情都联系在了一起。
绯原·千寻·兰斯卡特被老人盯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