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转动着,在转到一半的时候可以看到其中冰冷的刀刃。
细剑。
被如此称呼的突刺专用的西洋剑。早先之所以能够防住绊的一刀,也是因为那个包覆细剑的金属剑鞘。
「那么,就让我来给你上一课吧」
<萨列里>的手臂转动。
只不过,绊转动全身打出这一击,而<萨列里>只是转动了手臂
如同微风抵御狂风暴雨一般。
「……燕飞」
因此绊毫无迟疑。
眼中映出<Download>的光之轨迹。
考虑姿势、惯性、相对距离后斩击方式有七十二种。
虽然看上去与同一条轨迹无异,但却各不相同。即便只有一根手指、手肘的角度有意思不同,刀刃也会改变样貌。绊所看见的轨迹是难以招架的秘剑。
绊只需要选择便行。
选择杀死对方最有效率、最为速度的轨迹。
正如这招颇为雅致的名字,刀刃逆流而上如同燕子般从右腹拉上。
其名曰,燕飞。
锵。
清脆的声响响彻平安夜。
绊的刀——和泉守兼定正朝着老人的脖颈划出弧线时,被他的细剑轻而易举地卸下了这一招。
「——!?」
手感虚无,即便已是第二次,绊仍然惊愕无比。
然而,现在不能停下动作。
由于一定程度上已经判断出对手的实力,所以在终止他的呼吸之前都没有理由停下。
「——紫藤流剑术,虎跑」
在他喃喃低语的同时。
绊身体前屈踏出一步。
剑尖断雪,刀光如雷。
以『斩铁』为原理挥劈而下的刀可以轻松切开复合装甲。更何况老人手上拿着还是细剑,毫无疑问只会变成相同的下场。
<萨列里>若是没了刀。
老人的剑伴随着螺旋运动接二连三地挡下绊的连续斩击。
两人的双脚踢开积雪。
没有一丝迟疑,两人迸发出火花。
那节奏仿佛在演奏优雅的音乐一般。
时而迅速,时而缓慢,明明没有事先没有说好,他们的脚步却渐渐一致起来。
从上段到下段,老人只用最小限度的动作就避开了绊气势汹汹的攻击。
「——!」
绊咋舌后跳。
拉开距离。
风雪翻滚着,广场上出现一个三角形的轨迹。他的步法如同滑雪一般延展身体,随后<Download>起新技能。
瞬间。
右手迸出断裂的痛楚。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绊——!」
自己曲下单腿后才听见了未冬的悲鸣。
视野的每个角落都渐渐变暗。太过强烈的痛苦让一部分神经处于宕机状态。
绊颓然地以刀作为拐杖拄起。
「啧……」
绊的牙齿被他咬得吱呀作响。
右手异常地颤抖着。
微弱的血光正在手套黑色的表面流淌。
然而,最为致命的确实更加根本的部分。
连续强行<Download>让绊这一存在发出了悲鸣。
“伤”的开放一旦超过界限就会侵蚀身体。烙印局内有种说法,表面现象会伴随原因不明的痛苦和异常高昂的冲动,最糟的情况——是会变成废人。
(可是……我还……不能在这种)
他不禁想到。
这半年中,绊所经历的激战都比不上这次。
与亚克西亚战斗时、与空争夺<俄刻阿诺斯>时都没有陷入过考虑后遗症的状况。到头来,绊不断勉强自己,不断辛劳后最终把自己逼入了露出破绽也毫不奇怪的状态。
这笔账总要自己付清。
然而,比起这些——现在。
「你怎么了?」
<萨列里>盯着绊。
看到他那狡猾如鹫的目光,绊想到了另一种假说。
他调整气息,询问道。
「你……一直在等待今晚吗?」
「谁知道呢」
绊抬起昏暗的目光看着嗤笑的老人。
这就足够了。
这个男的一直把与绊有关的事情看在眼中。
漫长的时间中,他一直都在观察绊依赖<Download>的事件。
更何况他还是比烙印局还要熟知魂成学的<无名的七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