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还记得吗?」
绊的动作突然僵住。
愕然。
怎么都想不出空的“伤”。想不出七年间一直在同一个队伍训练、战斗的同僚的能力。
「呼呼呼,吓到了?我的“伤”是不是不在记忆当中呐?」
「你……」
「是有原因和窍门的」
空愉快地张开双手,恰如小丑的姿势。从肩部流下的鲜血如彩带染红了颈脖。
一刹那,绊也对这种自杀行为捏了把汗。
瞬间——
轰鸣和闪光充斥了整个大厅。
轨道的前方,本应该动不了的列车突进而来。
同时,空的身体转向侧面。
「想逃吗!」
左手举到眼部,绊用单手挥下刀。
可是,空的动作朝着绊想象不到的方向前进。
朝着铁轨的方向!
「————!?」
动摇拖累了反应,灼热的物体挖开了绊的两只手臂。
是空的匕首。再次从怀中投掷而出的匕首没入了绊的右手。
可是,以这只手负伤为代价,空掉入了列车的前方。脚底传来的震动足以证明这次不是3D全息投影的产物。
「空!」
「——Adieu,绊」(译注:Adieu,法语再见,有永别之意)
轻轻地抛出一个飞吻,空的身姿没入了列车。
「空——!!!」
撕裂肉体的声音回响在地下铁的大厅之中。
5
「不行,连线被切断了。土岐绊、绯原·千寻·兰卡斯特,这两个人全都联系不上」
接线员将耳机按在耳边无力地垂下肩膀。
「…………」
他身后的织部没有让绷直的面容崩溃。
显示器中的工藤看向天空。品相优良的西装和领带有点轻微皱褶。
「<白雪>和<素色紫阳花>被抓走后,<俄刻阿诺斯>被占据。王牌搜查官也失踪了吗。……真是让人说不出话来呐」
「十分抱歉,支部长」
「不用。隐匿线路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就是比想象中来得要早。——看来对手掌握<泰坦>和<俄刻阿诺斯>在我们想象之上呀」
「诶?」
明白工藤话中的含义后,织部的柳眉皱起。
「更换安全措施,干扰隐匿线路。并且袭击绊君的陷阱的数量——若是刚夺取<泰坦>就能用物理上的东西作为战力,这也掌握的太快了吧?」
淡淡地指摘。
可是,织部却颤栗着站起。
「和<克洛诺斯>一样的<泰坦>理论上是使用了独立的操作系统。<俄刻阿诺斯>的工作人员光是按照手册操作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吧。尽管那个手册只收录了我们好不容易解明的机能」
「那样的话,恐怖分子就是……」
「好了。猜想是不允许的哟。可是对于调查班的调查进展上应该能帮上一把吧?」
工藤平静地侧首。
然后拿起了眼前的电话。
两三句话之后,
「看来有了一个好消息」
支部长浮起了微笑。
「是什么?」
「你的妹妹——<卡珊德拉>似乎醒了」
走出地下铁,已经相当偏离最初预定的位置了。
无数大厦和公寓并排建立的无人之街。
和空战斗之前——钢筋和水蒸气的陷阱的缘故,被迫移动了不少。就算现在折回去,也无法避免大量的消耗。
再加上——天气十分寒冷。
『哼。绊才是……明明就在强撑』
空所说的话浮现在脑海中。
“伤”的开放以及战斗造成的失血令体温的维持变得困难。图钉钉入般的头疼得要裂开,脚底也很虚无。虽然口中十分干燥,却感到很奇怪。
绊在无人的街道上拖动着身体想到。
(……真的,死了吗?)
确实看见了。
被列车碾烂的空。被急速给撕裂的身体。一瞬间就变成了肉片四散出去,变成那样怎么都应该活不了了。
可是,为何?
她不是那种被捕后就自杀的性格。
这是和她七年间一直在一起的自己和<卡珊德拉>最清楚不过的事情。倒不如说,她是生活的再卑贱也会一笑而过的人。
比任何事情,与想不起她的“伤”一样难以置信。
(话说回来……是被那家伙的“伤”给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