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地微笑着的空闭上一只眼睛。
「尝试的看看……完全没有头绪啊!」
「唔,说的也是。那我就试着用千寻刚才就很在意的事情代替作为提示吧」
「在意的事?」
「嗯,是有的吧」
空竖起食指。
这样说道。
「比如说,我是不是烙印局的人啦。知不知道绊是“伤”之持有者啦」
「——!」
千寻知道自己的表情冻结了。
「空……」
对于千寻的呼唤,空没有回答。
她故意缓缓地转过头,朝着隔板的方向看去。以液晶显示器的图像为背景,众多客人挥动<烙印>向AI全息投影梅缇丝请求各式各样中意的调整。
「真有意思呢。大家,全都依赖着<烙印>」
相较于僵硬的千寻,空则是悠然自得地开口道。
刚才和未冬说过的话。<烙印>完全管理了个人资料。
「明明在这里进行的实验并非单纯只是资料的管理呀」
「……………………欸?」
「真亏那些杂志媒体敢说是特殊烙印相性的核对呢?怎么可能?」
面对质疑,千寻说不出话来。
摸不清眼前少女的正体。
「当然杂志上刊载的与血型占卜相同,不过是统计学性质的有意而为罢了。但是,如今,<俄刻阿诺斯>所进行的从根本上就不同」
空的话语温柔地敲打着耳朵。
「根本,上的……?」
「只不过,伴随着<烙印>的数据管理一同进行的,也谈不上是实验。正在被实验的,是寄宿在<烙印>之中的心理性的——根源上的分析能否成立。嘛,这也随你信不信啦。虽然<烙印>本身就和『灵魂』联系在一起也是被公开的普通情报,不过倒是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千寻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唾液。
灵魂。
<烙印>所操纵的就被称为灵魂的波动。
可是,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灵魂——人类的本质的事情,大部分的人类都没有意识到。
最多就是像指纹或是视网膜一样区分人的印记,这种程度的认识罢了。
可是,并不是这样的。
「…………」
千寻是知道的。
“伤”。
从侵蚀灵魂的<欠落>中生出的,幻想之『力』。
从坏掉的某处之中,持有着难以想象之『力』的人们。
由于极度的『依存』,而使自己的身体和狼融合的青年。因为疯狂般的『激怒』,而获得巨人般蛮力身体的男人。因为可悲的『后悔』,而知晓人类死亡预言的少女。
然后——
「——比方说,用感觉不到『孤独』作为代替,获得读取物体记忆的男孩子之类的」
「空!」
空对着睁大眼睛的千寻无奈地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套你话来着,绊这家伙,连这些也和你说了。还真是厉害呢。就连我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单纯的偶然罢了。总觉得有些嫉妒了」
「才不是这种问题!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也不能就这样暴露出其他人重要的秘密吧!」
咖啡店的其他人则因为暴扣桌子的声音而看向这边。
视线的中央,千寻瞪视着空。没错,千寻抛开束缚生起气来。
空一时之间茫然若失地看着千寻的脸。
「……哈哈啊」
空嘀咕道。
「不是不是,你还真是一本正经啦。有些太过正经了反而让我吓了一跳。——倒不如说,事到如今,我应该疑惑千寻是烙印局的谁,不果然这样还是不对吗。他们这群家伙的话,或许会把我们当成实验动物。嘛,要是烙印局的局员的话,说到底根本不可能把我和绊给看错吧」
空露出至今为止完全不同的笑容。
「那这样的话,不管怎么做都没关系啦」
空的话刺入了千寻的胸口。
「…………!」
原本甩开的束缚又回到了千寻的身上,喉咙发不出声音。拼命想移开目光却怎样都移不开。眼前,完全变了一个人的空将咖啡壶移开并拿起来。
(————啊)
就在这时,千寻突然注意到了。
浓咖啡自然是很苦。但是,这里的饮品无论是喜好还是营养成分不都应该是自动计算好的吗。
(这么说的话,<俄刻阿诺斯>中没有空的数据……?)
「哎呀哎呀。最近那家伙说的话都听够了呢。话是这么说,这次的骚动又要被嗣人怒吼啦。到底该怎么做好呢」
空耸了耸肩。以至今为止没变的随意动作,仅是这样的动作就让千寻惊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