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庆幸你能记得」
男人整张嘴再一次浮起笑容。
听说由于两个月前——六月中发生的事件,以前的切通支部长被更换,配属了新的支部长。
作为在烙印局内重要的关东支部支部长来说,他算是十分年轻的。虽然大多是老奸巨猾的实力派才能坐上的职位,但是这个男人的周遭,却散发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沉稳知性。
话虽如此,对绊来说也没什么不一样。
“伤”之持有者的立场上,谁坐上这个位子都没差别。这和科幻小说与电影中出现的超能力者不同。“伤”之持有者的数量实在是太过稀少,绊甚至不认识烙印局以外的。
他们只是单纯的实验材料。
所以,
「有什么事?」
绊直截了当地询问公事。
遗憾地耸了耸肩的工藤,马上变为严肃的表情开口。
「知道<俄刻阿诺斯>吗?」
「前不久刚建好的环境管理型设施。进行建设的相关企业都相当兴奋」
「上周,盯上那儿的反<烙印>系统恐怖组织——<巴拉卡>的指挥所总算是被我们的搜查班剿灭了」
工藤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是件好事吗?」
「那是因为他们做出了连烙印局都察觉到的动作了呀。多亏了包含着魂成学的<俄刻阿诺斯>,连烙印局的私人士兵都出动了。……只可惜,当搜查之手伸入指挥所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决不放弃<烙印>和魂成学玷污灵魂这一说法的恐怖组织。思想本身在魂成学发表的当时便已产生,只不过他们的强烈程度非同一般。
针对烙印局自身的恐怖活动自是不用说,对协助组织和国家的敌对行动也义不容辞,他们就是这种组织以破坏为中心的游击活动的集团。绊也做过很多次驱逐、排除他们的任务。
「太迟了?」
「我们到的时候……这个指挥所已经全灭了哟」
沉默降临。绊冻结在了原地。
即便是只有小规模冲突,也是与烙印局对抗的组织。然而却被烙印局意外的人给干掉了。
有可能吗?
在如此考虑的时候,绊茫然失语。
「他们——因为是很彻底的恐怖组织——筹措了相当的经验与装备。将这样的组织毫不费劲地歼灭,这个对手也有必要调查一下。他们这么做的理由和背景也是呐」
工藤的话淡淡地流出。
「……于是,找我干吗?」
绊询问道。
「姑且说一句……与其寄往于不安定的“伤”之持有者,拜托烙印局自满的搜查班如何」
「当然,这里也会派遣。可是,还有一个让你过去的理由」
工藤迅速地抬起手。
「三小时前,从<卡珊德拉>传来了联络。新的<预言>降临了」
「<卡珊德拉>吗」
这个名字,即使是在烙印局数据中的“伤”之持有者,也是例外中的例外。曾经和绊同为搜查官——由于某件事情而丢下她的任务便再也没有在烙印局的管理大楼中出现的盲眼少女。
她的“伤”为<死亡预言>
预知人即将到来的死亡的“伤”。
毫无准备的话绝对会死掉,有准备也会有八成以上的几率气绝。之前的事件中绊也在知晓<预言>的情况下身负濒死的重伤。
「没错。被预言的人现在被确认是在<俄刻阿诺斯>。名字是——」
接下来的人名令绊僵住了全身。
砰,仿佛心脏被冰刺穿的感觉。将自己的半边身子切开的疼痛。血液逆流,即使是在夏天中,也感到冰点之下的错觉侵蚀肌骨。
绊抬起头。
握住右手的竹刀袋,瞪向工藤。
「你……」
「不想去吗?到<俄刻阿诺斯>去」
工藤稳健地扣住指头,也不在意绊的胁迫。他已经把事情完全传达了出去。
「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不管怎么说我都没有拒绝的权利。你可以完全没必要到这里来,直接让织部命令我就行了。——然而,为什么没这样做?」
「呼唔」
工藤感到不可思议般的抬起下颚。
「你喜欢这样的方式吗?」
「————」
绊不由得咬紧臼齿。
「如果对这个要求不服从的话,那我想向你重要的场所,踏上的这片土地赔不是。我记得,过去持有这把刀的那名老人也沉眠于这块慰灵碑之下吧」
工藤眯起眼睛。
温柔的目光。既然成了支部长,那么绊的个人资料也应全部浏览过一遍了。
换而言之,那片焦土,一百八十四人的死亡,守护绊的五个人,渡让爱刀的老人,这些事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