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真挚的声音。
「……你们两位,是怎么样的关系呢?」
「身为“伤”之持有者搜查官的原同事。但是,我脱离了烙印局。那个时候,我也舍弃了绊君」
「详细情形容我下次再说。只是,绊君和命令以外的人同行还是第一次。所以想要千寻小姐看着那个人。这样的请求不行吗」
「……唔嗯」
千寻摇起头。
「没有那样的事。我也讨厌那家伙随随便便就突然受伤」
「多谢。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稍微放下心来开放“伤”了」
「……那个,纱代小姐的“伤”是?」
「是预言。只不过,我只能预知那个灵魂死亡的来临。——我的欠落是『后悔』」
千寻咽了一口唾沫。
要说<卡珊德拉>的话,那是希腊神话里留下悲剧预言的预知能力者。
「我的“伤”只能预知人类死亡来临的未来。绊君托我预言的,是今天晚上自己死亡可能性最高的坐标——也就是说,预言亚克西亚潜入的场所」
这里是废弃学校的教室。
远离市中心的这间学校,曾经在进行着一项计划。参与了NGO的某位教师进行的计划,将人口过少地区的学校这个缺点变为优点,那是让发展中国家的学生们来留学的计划。
计算机技术和互联网知识之类的,向小孩子们给予富有意义教育的机会,人口过少的地域本身也会迎来活力,十分梦幻又幸福的构想。
然而,这个梦想,被仅仅一颗炸弹就给吹散了。
已经允诺的发展中国家的校舍,被制压恐怖分子的误炸烧毁了。学生们全部死亡,进行计划的教师也失踪不明,
现在,人口过少地带几乎无人,校舍已然荒废。
没有被使用过黑板长满了蜘蛛网,破损的窗户吹入空虚的夜风。
可以说,这就是梦的残骸。
然而现在,这间教室中有台不相称的机器正闪烁着灯光。
桌子和椅子在教室的一角堆积成山,代替这些放置着的,是最新型的计算机组。
而且还配备着用于魂成学的共鸣检知器和位相测定器,这是在市场上动辄卖上几千万的阵容。
这个机器的中间,土岐未冬睁开了眼睛。
「醒了吗?<白雪>」
「<空色紫阳花>……不对,圣母……」
未冬想要起身,却被圣母制止。干燥如纸的肌肤上露出些微苦笑,左右摇头。
「<空色紫阳花>就行了。被你用敬称称呼的话感觉很寂寞。比起这些,你的肚子不要紧吗?」
听言,未冬抚摸了下腹部。虽然还残留着些许疼痛,不过基本上感觉不出来了。
比起这些,疼痛唤起未冬对其他事情的记忆。
「绊呢?」
圣母带着沉痛地面容再一次摇头。
「不知道。但是,托你这么乱来的福,他好像并没有被亚克西亚杀掉」
圣母硬是扯了谎。绊之前抓住直升机,然后掉下去的事情她是知道的。生还几率渺茫。
未冬低下头抱住膝盖。
「是……这样吗。太好了……」
眼泪划过白色的脸颊。
受不了她的眼泪,圣母改变了话题。
「但是亏你一眼就能认出来呢。对你来说,绊还是个八岁的男孩子吧?」
未冬小小地微笑起来。这个笑容和之前的她不同,透露出十足的暖意。
「……我知道的哟。因为是弟弟嘛。……但是,变得比弟弟还要小总觉得感觉很奇怪呢。我所知道的绊,明明还不到我的胸口」
「是吗,确实是这样呢」
圣母也被染上了笑容。
然后,忽然注意到什么询问起来。
「话说回来,还没有问过你吧。你为什么涉足魂成学?」
「……因为我们是弃婴」
「弃婴?」
「本来就是和绊没有血缘关系的。不过是同一时间被养父母收养一同生活而已。……所以,即使是老生常谈的话,我还是想知道自己的本源」
「祖先」
「是的。我想如果是研究灵魂的学问的话,说不定就会弄清楚。能够分析灵魂的话,就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之类的,再也不会烦恼第二遍不是很好吗什么的」
换而言之,灵魂是究极的身份认证(自我认识)。自己的本源是什么。自己,从哪儿来,又要到哪里去。(译注:哲学三大问题)——不对,没有必要说得这么难懂。要用更加简单、陈腐的话。
——你认为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在这里。
土岐未冬认为,就连证明灵魂的学术也回答不出这些问题的答案。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她拥有才能。不,要说是才能,或许说是弃婴的自卑感成就了她才对。
这个意思,和“伤”相似。
欠落才是磨练才能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