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又阴沉,还整天不说话。到底在想什么完全让人猜不透。偶尔开口也差不多都是在说些别扭的话」
「这样……给我慢着,千寻!好一点的地方一个都没有吗?」
「啊咧?」
明明没打算这样的。
……把刀架过来,还毫不留情的拒绝,没有遭遇那些事情的话认真来看确实如此。现在想来真是难以置信的现实。
然而,是为什么呢。
经过这四天,这些记忆千寻变得不再那么厌恶回想了。
「嗯,打听男朋友的事情是我不对。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疑问了——再给我等一下啊我。连这种没法令人满意的家伙的房间都进去过了呀,千寻小姐」
「哪有,没有这回事啦」
「吼吼。刚刚我可听得很清楚别逃避哦,那是房间哟房间。瞒着好朋友已经向着大人的阶段跃入了吗?」
眼睛里闪闪发亮,伸子追问起来。不同寻常的光辉。眼睛里瞬间溢出了闪亮闪亮的星星。就像猫看见木天蓼,马看见胡萝卜,小柏嗅到八卦就是这样。
「啊啊真是的,放过我吧」
「不可能,才不放过你。老实给我交代出来,喂」
伸子从侧面倒剪双臂抱住发出惨叫的千寻。
「嗅嗅,这么柔软的身体就要变成谁的东西了呐~。好悲伤啊~好寂寞啊~」
「说、说什么……不是说过关节技禁止了嘛,给、给我……!」
随着身体的倒下,剩下的声音没能发出来。
脸和伸子漂亮的锁骨亲密接触后,严严实实地被锁在了地上。
恍惚中清楚地记得,这招叫做折臂固定·颜面十字固。(译注:原文直译chickenwing face lock,通常称为crossface chicken wing,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网上搜索,十分狠的一招格斗技,完成之后几乎无解)
放学后。
千寻时隔许久地出现在了狙击枪射击部。作为几天没来的赔罪揽下了打扫卫生的活儿。虽然后辈们要求来帮忙,但是全都被千寻谢绝,继续一个人打扫。不由得有种想要动一动手的感觉。
当大部分地方都用拖把拖完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
今天的夕阳格外鲜艳,无论是射击场的地面还是墙壁都被染成和千寻头发一样的红色。
「哇啊」
看得正入迷的时候,入口出现一个人影。
「啊咧?绊?」
是现在已经看惯了的少年的姿态。一如往常的黑色外套和只有右手带着的手套。背上还背着竹刀袋。
「发生什么了吗?」
「有些晚了过来看看情况」
「啊,抱歉。……话是这么说,这里,基本上不是男士禁止的吗?」
「拿到许可了」
准备妥当的少年回答道。
绊就这样靠上墙壁,似乎是打算在这等着
还是一如既往从一些小细节就能读懂别人在想什么的样子。
「来两三个回合的射击再回家吧」
这样说道,千寻穿上自己的射击外套,端起气枪。
站在台座前,按住扳机。
瞄准立着的靶子,很轻松就将狙击枪架好。
然后枪身突然停止。点缀着翠绿的黑瞳目不转睛地盯住靶心。
就这样,许久未动。靶子也好,狙击枪、千寻也好,全都一同被染成了红色。
静止中仿佛所有的声音都逐渐远去——
嘭!
击中靶子的声音传来,让千寻明白了自己射击了一事。
扣下扳机的同时,千寻如条件反射般用行云流水的动作拉下枪栓。装填上新的弹药——第二发、第三发。
嘭!嘭!嘭!
靶子被有节奏地击中了不知多少次。
连确认都不需要。全部都是十环。
这一瞬间,千寻通过狙击枪有种仿佛自己和靶子联在一起的感觉。
下一次射击前子弹命中时,宛如确认这点一样扣动扳机。
心跳也好,眨眼也好,所有的动作——都和狙击枪一起联上了靶子。甚至连十米外仅仅五毫米的中心点都不在话下。
要说是昂扬,却过于平静。
要说是集中,却过于自然。
就连射击行为,千寻都是无意识中在进行。
只是像吸气一样射击。
像吐息一样射击。
射击。
射击。
射击。
嘭!嘭!嘭!嘭!嘭!嘭!
又一个靶子倒下,千寻将手伸入装有子弹的袋子里。
指尖触到袋底。
「啊」
如往常一样,六十发——一场经济比赛六个回合数量的射击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