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算很低喔,你还是要去吗?」
「废话!我才不相信你说的话。」
深行对着头上的对象说得无比坚决。
「我要当面见到铃原,听到她那么说的话,我才相信。走吧!」
无预警地,真夏将手搭在深行的手臂上。
「阿深,等一下。你要去的话,我也一起去。」
深行看向真夏,他似乎并不害怕。
「之前在户隐的时候,铃原同学甚至跑到岩户来迎接我吧?这次情况正好相反,所以我也得去接她才行。」
真夏直觉知道,只要触碰深行,就能一起进入另外一边。深行犹豫了一秒,对真夏说:
「不行。你回去待在宗田身边吧。你对她说了会马上回去吧?不能再让你姐担心了。」
「可是真澄会这么做,我们也有责任。」
真夏说得再认真不过,但深行轻轻摇头。
「在户隐,我和宗田一起前往了岩户。宗田当时慌得六神无主,所以我很能明白她的心情。
别让你姐再次体会到那种心情了,至少我不想看到。」
真夏大吃一惊地松开手,这才明白深行已经知道了。
「……说得也是呢。真澄会与我们分头行动,就表示他的想法已经和我们不一样了。」
真夏不再伸手触碰深行,但仍是又问:
「可是,你一个人不要紧吗?已经不晓得真澄会怎么对付你了喔?」
「基本上我不算是一个人。」
头上还停着乌鸦的深行回答,紧接着忽然环顾四周。安洁莉卡、克劳斯和阴阳师皆一筹莫展地呆站在原地,望着说话的乌鸦,看来众人都束手无策。
深行心生些许同情,对白色日本犬说:
「高柳,要去的话,你也一起来吧。毕竟事情会变成这样,最大的责任出在你身上,而且你那副模样也无计可施吧。去见铃原,好好向她道歉,请她将你恢复原样吧。」
安洁莉卡回过头,沉默不语地看向小狗。
「如果这是铃原同学造成的,确实需要和本人谈谈。」
在这种情况下,高柳的语气倒是相当镇静。
「我和相乐一起去吧。既然相乐去得了,不管要去哪里,我当然也没问题。」
小狗直起腰,踩着轻盈的步伐走来。深行盯着小狗瞧了一会,问道:
「我该摸你哪里才好?头?背部?还是尾巴……」
「哪里都不行!」
「不然就是在项圈系上绳子吗……」
和宫突然打岔:
「这家伙已经够奇怪了,就算不触碰到他,也可以同时前往。」
深行心想原来如此,于是咏唱着真言,用力敲响鍚杖金环后,就这么笔直往前踏步。
一瞬间景色切换。
深行四周是零星生长着纤细树木的林子。学生的身影悉数消失,树林深处宁静清幽,几乎没有半点声响,仿佛就算不刻意去听、仍会听到噪音的耳膜突然间不知如何运作。
和宫再次飞落在深行立于地面的鍚杖上,看来他仍打算维持乌鸦的外形。一想到还可以问他问题,深行松了口气,接着寻找高柳。
他看到了白色日本犬。这下子可以肯定只是进入其他次元,姿态并不会改变。正如真夏所言,维持人型的只有深行一人。
「同行的有鸟和狗吗……」
深行小声嘀咕。
「如果再有猴子的话,我就是桃太郎了吧……」
高柳耳尖地听到了。
「那不是鸟,应该是雉鸡才对。而且我不是狗!」
「我问你,你现在到底觉得自己是什么样子?完全看不见自己是狗吗?」
为了搞清楚,深行询问高柳,他也答道:
「我看得到狗的样子,也知道与狗重叠的自己变透明了。可是,我的手脚和身上的衣服都确实存在于这里,和狗完全不一样。我并不是变成了狗。」
高柳说话期间,白色小狗仰首看着深行,嘴巴一张一合。深行心想,配合得倒很好嘛。
「……这搞不好只是你不想承认自己是狗的妄想而已,好比说幻觉肢现象(注2:指失去四肢的人产生的幻觉现象,会感觉四肢仍附着于躯干,和身体一起移动。)。」
「把我看成狗才是妄想吧!」
高柳反驳。
「你以为狗会有我的声带吗?我的身体多半被移转到了不同相位的空间。」
「嗯,真像是科幻小说。」
深行不再向高柳攀谈,看向和宫。
「你知道铃原在哪里吧?要往哪边走才好?」
「你刚才说过那只乌鸦是姬神的从属神吧?」
白色日本犬感兴趣地略微走近。
「他确实不是相乐的式神,可以感觉出他拥有力量,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安倍晴明拥有十二神将,但要用非常强大的术式规范住。相乐也不自量力想要操纵无法系上缰绳的神灵吗?」
和宫将鸟喙撇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