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夏和真响一同从后方的阶梯跑下来。两个人尽管都经历了可怕的事情,看起来倒很镇定,只不过还是隐藏不住疲惫的神色。
「我们后来就站在奥社的狛犬(※置于日本神社入口两侧的守护兽雕像。)前面。没想到会跑到这种地方来。你们没事吧?那之后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们都毫发无伤喔。太好了,大家都平安无事。」
泉水子回答了真响的问题后,真夏筋疲力竭地靠在深行身上。
「我搞不好会半路昏倒喔。还有好长一段石阶要走喔。」
真响立即提议:
「如果你能努力走到鸟居,旁边就有荞麦面店,那里有东西可以吃喔。」
「既然如此……我会加油的。」
泉水子忍不住莞尔微笑。真夏已经没事了。
集训剩下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虽然平安找到了真夏,但毕竟出动了警察,因此宗田姐弟还有很多后续事宜必须处理;执行部成员也因为太过担心,心情始终都心浮气躁。结果只顾着玩,集训就这样结束了。预计拟定的学园祭企画也没有讨论出多少成果就带回去处理。
「算了,集训就是这么一回事。」
仄香说,并没有太过沮丧。
「虽然一度非常紧张惊险,但也可喜可贺地结束了,就当作大家是来这里休息充电,促进感情吧。相对地,后半段暑假将会疯狂赶进度,请各位做好觉悟。」
真夏和真响的身体状况都没有糟到必须躺在床上休息,但仍因为承受了不少压力,两个人的体重急远减轻,再加上医生的判断,最终两个人没有和其他成员一同返回学校,而是留在家里多休养几天。
启程那天早上,泉水子走出旅馆后,真响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经地说:
「泉水子,真的很谢谢你。我绝对不会忘记泉水子为真夏做的这些事情。相乐也是,我希望你们站在我这一边的时候,根本预想不到你们会给予如此重要的援助。」
「不,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啦。」
泉水子摇头,绝对不是因为谦虚。她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不值得受到表扬。倘若紫子没有出现,事态将毫无挽回的余地。
「可是,我很开心可以稍微帮上真响同学的忙。」
「你这已经不是帮忙的等级,而是任谁都办不到的事情喔。明明我和真夏满脑子都只顾着自己……」
真响深切反省地说,泉水子顿时不知所措。
「这些事情光靠我的力量是办不到的,所以你别把我想得太厉害。」
「泉水子你……难不成其实……」
真响话只说到一半,面露迟疑,间隔了几秒之后,便话锋一转改变话题:
「我会趁暑假这段期间,仔细回想这次发生的事情。虽然思绪还有点混乱,但我也会再一次重新审视我、真夏和真澄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在九月开学前,我会想清楚的。」
「嗯……」
泉水子点点头,想起了紫子说过的话。真响他们的关系,好像确实可以形容为艰难的冒险。
(诞生在这个世上,就是一种等同生死格斗的冒险……)
泉水子不由得深深体会到,自己也是这样。紫子从以前就不是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虽然特地赶来,但这一次当然也不会对泉水子露出宠爱的表情。留下的话语,也都让泉水子无法对未来感到乐观。
(趁着暑假,我也好好想想吧……)
返回东京时,由于没有真响同行,泉水子感到有些寂寞。当她孤伶伶地站在月台,等候列车进站时,深行似乎也因为真夏不在了,自己一个人看着文库本。泉水子心想这是个好机会,走向深行。
「那个,我想说说自己现在的想法。」
「什么?」
「真响同学一开始在户隐测试你的时候,你什么也没有做,是因为想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吗?」
深行将视线从文库本往上拉,大感无趣地回答:
「有那种心力的话,我就不会这么辛苦了。我也想为了自己使用啊。」
「有时候无法使用力量吗?」
「没错。」
「那什么时候可以使用呢?总觉得我事先知道比较好。」
「这件事等去了玉仓山以后,再好好讨论吧。」
「和野野村先生吗?」
「不,和我目前还不晓得该怎么称呼的家伙。」
泉水子歪过头,完全一头雾水。
「是……玉仓山上的人吗?」
深行阖上手中的文库本,看向泉水子。
「我也有件事情想问你,可以吗?」
「可以啊。」
「和宫悟为什么和高柳一条长得很像?」
泉水子只是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因为搞不懂深行为何问这种问题。
「你为什么会在意这种事?」
「没为什么。我只是在想,既然和宫不像真澄一样有什么模特儿可以参考,为什么会是那种外表。」
「这是因为和宫同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