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咏唱的是什么?」
「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经文,是不动明王的火界咒。」
深行回答后,皱一皱眉。
「高柳似乎听得懂呢。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人也咏唱了我不曾听过的咒文……」
(他以为我和瑞嘉尔德是一样的存在……)
泉水子心想,轻轻咬住嘴唇。
「你背上粘着东西喔。」
深行朝泉水子的西装外套伸长手。回头一看,深行撕下了一张方才高柳拿在手上的纸,上头以朱砂画着像是文字又像绘画的图案。泉水子想起刚才高柳曾用力推了她的后背。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灵符吗……」
深行也歪过头。
「我没有看过这种灵符呢。似乎不是山伏会有的东西……」
就在这时,从教室的高处传来了话声。那是清脆悦耳的女低音,口齿清晰字句分明。
「我说啊,那当然是符咒呀。这么简单的东西应该要马上就发现吧?」
真响倏地自阶梯状教室的最上方站直身子。
三
泉水子和深行都震惊得僵在原地,注视着走下阶梯的真响。真响一头长及肩膀的发丝与格子短裙微微晃动,从容不迫地走向两人。然后好一会儿紧盯着描有朱砂的符咒。
「放心吧,这张符咒对于是人类的泉水子无害。是那家伙搞错了。」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在那里了?」
深行拧眉质问。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要来视听教室?是你问高柳的吗?」
眼下的情况会这么怀疑也是理所当然,但见到深行露骨地表现出戒心,泉水子还是有些意外。深行表面上总是很冷静,但看来内心并非如此。
真响似乎没有因此感到不快,爽朗地应道:
「我才不可能和那家伙说话呢。因为我讨厌那个男人。」
泉水子不希望再次出现刚才与高柳对峙时的紧张情势,竭力以一如往常的口吻说:
「我完全没有发现到你。你从一开始就在教室里了吗?在我进来之前?」
真响对泉水子颔首,温柔微笑。
「抱歉,我没有出来救你。但如果事态变得太过奇怪,我会跳出来阻止他喔。可是,我想尽可能不出现在高柳面前。因为他还没发现我已经知道了,这样子今后对我们比较有利嘛。」
看来她的好心情是因为瞒得很成功。
「我从很久以前起,就一直想设法知道高柳私底下的真面目。不过,他读国中的时候非常小心谨慎,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很难不暴露出自己的企图就问出情报。进入高中部以后,我也一直觉得高柳在策划什么大事。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呢……」
泉水子不知所措地望着真响。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之前就知道C班留学生的事了吗?」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晓得!」
真响捉住泉水子的手臂,钦佩万分地说:
「泉水子真是厉害!竟然能识破那家伙的式神,你肯定是头一个人喔。高柳可是慌得手足无措呢。」
深行干咳一声。
「这么说来,你都听到我们的对话了吧?」
「因为泉水子脸色大变地冲进A班嘛,我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你就偷听?|
「你们都没有发现吧?」
深行先是做出责怪的表情,最后死了心地露出无奈的苦笑。
「真不像你会做的事。」
「看起来不像会做这种事这一点,可是很重要的呢。」
真响说得明快果决。
「多亏你们,我才知道高柳一条是式神术者。但就算知道了,那家伙依然是全学年最不好对付的人。不过,还是跟完全无法看穿敌人的能力差很多喔。」
泉水子小声询问:
「式神术者是什么?因为瑞嘉尔德是式神才会消失吗?」
「没错,才那么一击就被消灭了,表示他的法术还太嫩了。泉水子,所谓的式神术者就是阴阳师喔。」
深行立即插嘴:
「你也是阴阳师吗?」
「我不一样。」
「那么,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很了解式神吧?见到学生消失还如此泰然自若,躲起来偷看更是非比寻常。」
真响干脆地岔开话题:
「相乐果然还没融入这所学园呢。根本不会有人当面质问别人这种问题,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喔。如果是暗地里打听出消息,那倒另当别论。」
闭上嘴巴后,深行露出同意的微笑。
「我一直觉得这里的气氛很奇特呢。不明白大家为何都一副怀有秘密的样子,又互相试探彼此的想法。只不过,没想到连非人的存在也混进来了。」
「相乐同学是山伏吧?我倒是很快就看出来了。」
真响说,脸上浮现了无意间展露的真正笑容,既率真又充满魅力。接着她像是改变了主意,又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