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稜子小声说道
「就在这里」
「————咦?」
「就在这里。就在墙壁里。那女孩被埋的地方」
「!」
当武巳从稜子细若蚊蚋的声音中领会意思的瞬间,就像一盆冷水浇在武巳头上,让武巳冒起鸡皮疙瘩,噤若寒蝉。
「那女孩在呼唤我,所以她就在这里。她呼唤我,让我一起埋进去陪她。于是,她把我带了过来」
「………………!」
「她呼唤我……在墙壁里,一起。一起埋进墙壁里。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一点一点吐露出的话语,速度逐渐加快。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我在里面。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
「别说了!」
武巳不由自主大喊起来。他在用力摇晃稜子的喊出了这句话,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对谁喊的。
「……别说了!喂,振作一点啊!」
尽管武巳大喊,可稜子口中吐露的话语没有停止。
稜子就像坏掉了一样,嘴里一个劲地念出同一句话。
然后,随着稜子念出的那些酷似咒文的话语,冷气开始向周围涌现出来。武巳他们脚下的“花坛”土里仿佛有冰窖一样,寒气从下面涌现出来。
然后,寒气的味道扑鼻而来。
那是冰冷泥土的味道,却又明显伴着某种违和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
涌现出来的泥土气味中,混着有机的东西。那略微混着复仇的气味,就像是潮湿墓地的气味。
寒气随着那个气味涌出来。
脚和身体在寒气之下发软。
然后————稜子嘴里编织的话语,戛然而止。然后,稜子以人偶般不自然的动作,只转动起脖子,向武巳看去。
「…………………………」
稜子维持着挖土的姿势,只把脖子转向了武巳。
那对不聚焦的眼睛就像玻璃珠一样,凝视着武巳。
「————来了」
就在稜子嘀咕出这句话的瞬间,武巳惊讶地张大了双眼。
瘫坐在泥土上的武巳,脚踝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
武巳僵住了。
不想去看……不想去看抓住脚踝的那东西。
武巳脚踝感受着冰冷的触感,拼命地将脸面对前方,不去看自己的脚踝。
「………………」
武巳拼命地看着前面。
呆坐在原地的稜子凝视着武巳,双手伸进土里挖出的洞中。
可是武巳看着稜子这个样子,不久察觉到了。稜子白皙的手伸进黑土之中挖出的洞中,而土里长出的白手正抓着她的手。
「………………」
武巳看到了这一幕。
这一刻,武巳的心脏猛然一跳。
武巳心跳加速,睁大双眼凝视着那只“手”。然后————武巳战战兢兢地将视线转向后方。
手。
「…………………………!」
武巳这一回彻底无法动弹。
尸蜡一般的白手正抓住武巳的脚踝。然后,那些手仿佛要从铺在“花坛”中的黑土中爬出来一般,到处能看到煞白的手指露出来。
那些手指蠕动着,如同肉虫一般几欲破土而出。
无数的人手被埋在土里,想要爬出来。
武巳撑在泥土之上的手,也被冰冷的东西突然握住。武巳以僵硬的动作放回视线,只见煞白的手指从土中爬出来,钻进武巳五根手指的指缝,如同扣住一般握住武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