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关于这个现象我们主要接到的,是不伴有恐慌的异常遭遇。平稳,没有灾害……也就是少数派的报告。在多数异常遭遇中,当事者都会发生严重的恐慌,所以不会记得『周围非常安静』。因此非常遗憾,我们对“无音圆锥域”知之甚少」
「……是这样啊」
「遭遇UFO接近,虽然会惊讶,但不至于陷入恐慌状态。那种时候就会不经意地发觉周围异常安静。
因此,这种现象被认为是UFO特有的现象,而出现在现场的“我们”也被当做跟UFO有关的人。外星人主义者认为那是UFO创造的立场所致,超常现象否定派认为那是白日做梦,是出现幻觉时特有的现象。实际上,类似的现象不仅仅在UFO出现时,在一部分灵异现象中也有报告,而且那种飞行物体绝不可能是外星人的运输器械。当初“我们”也曾把它当做心理现象,但对报告等资料进行分析后发现,无音现象也存在于物理层面。
比方说————在木户野同学的事件中,也出现过“无音圆锥域”对吧?房间被破坏到那个地步,邻里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呢」
「什……」
话题突然谈到自己,亚纪噤若寒蝉。
芳贺没有在意,继续说道
「根据经验推导,无音现象可能是因为与『异界』本身有深度遭遇而引发的。出现那个离奇现象的地方,在知觉上会从周围隔绝开来。简而言之就是一种『结界』。一开始就了解它的人可以将它突破,然而不了解它的人则无法认知到它。
……这有些严重啊。因为不管是哭还是喊都没有人听得到,而且就算排除掉这部分,这个现象也意味着已经引发与深度异界的遭遇了呢……」
芳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就像有无比深刻的东西淤滞在胸口一般,非常沉重。由于太过深刻,甚至显得做作。
芳贺说道
「……事态超出了预想,大伙还请抓紧」
听到芳贺的话,空目用冷静的语调——
「要说抓紧的话,我们一开始就抓得很紧了」
直言不讳地说道。
「既然交给我们全权处理,就不要说那种话。这样的发言是对我们的不信任。如果不信任还交给我们全权处理,那等同于对学姐见死不救。既然全权交给我们,那刚才那种发言对我们就形同侮辱」
「……」
面对语气坚定的空目,芳贺的表情一变,苦笑道
「……是我考虑不周。我本来只想说句惯用的话…………原来如此,没有比这更失礼的惯用语了呢」
经这么一说,确实如此。
芳贺一边如此说道,一边就像要强行改变自己的表情一样,双手用力搓脸。
随后,他再次露出了那个就像贴上去一样的笑容。
这个时候武巳才注意到,芳贺之前的表情全都是策略。
3
…………………………
人走光后,武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客厅里。
步由实家位于远离车道,远离闹市的位置,在白天都异常安静。
武巳无所事事地看着电视,电视的声音渐渐扩散消失。
漫不经心吃着饼干的声音在颅腔内回荡,显得特别得大。
谈话已经结束。
芳贺离开了,大伙也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出发去学校了。
留在这里的只有武巳,然后就是步由实和稜子。
这个分工跟平时一样,不过现在状况有些不同。因为见面就会尴尬,所以稜子和步由实窝进了别的房间。
两人间的错失无法修正。
武巳不知该说什么好,稜子的样子也非常奇怪。
究竟发生了什么,武巳无法掌握。
虽然很伤脑筋,但武巳完全找不出应对方法。
「………………」
武巳漫不尽心地盯着电视荧幕。布朗管的表面正在播映综艺节目。
在眼睛里,视觉刺激不断跳动。
眼睛虽然在看,但一点都没进到脑子里。
就像上课时那样。
值得思考的地方太多了,武巳的意识已经完全沉入思考的世界。
武巳想起来。
『————我们试着对大迫荣一郎这号人物进行了详细调查』
谈话的时候,芳贺如此说道。
「大迫荣一郎,本名大迫摩津方,有着民俗研究家,作家,圣创学院大学理事等诸多头衔」
芳贺这样说着,从黑色皮包中取出一叠文件,将里面的内容纷纷概括并念了出来。
————步由实的祖父,大迫荣一郎。
最近发现他是水方的父亲,当时听到的人物描述完全不像恭维,而且听上去他不像个平凡人物。
之后芳贺又纷纷道出了武巳未曾想象到的事实。
当时自己愣愣地听到的那些话,武巳还记得。
「……摩津方先生十年前,在自己担任理事职务的圣创学院大学上吊自杀。当时他六十岁,虽然其死亡存在疑点,但因为留有遗书,事情算是没有闹得太大。
经调查发现,他是大迫家的养子,旧姓小崎。他在二十八岁时,与当时曾是大户人家的大迫家长女·赖子成婚。不过,在此之前的经历几乎不明。首先由于正式备案资料因战争遗失,所以他双亲与出身的具体情况无法弄清。他的出生地在千叶大海沿岸的村庄,但因为进行过好几次村县整合,那里的居民资料在那个时候出现了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