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吊死尸体摇晃的声音。
眼睛直直地盯着手背,然而黑影一次又一次地从眼角晃过。
略微闯进眼角的地板上,铺着被子……而影子在被子上一次次地掠过。
那东西在床的旁边,摇摆着。
吊死的尸体,摇摆着。
即便这样,也没人醒来。
除了自己,谁都看不见。
————轧、
轧、
噶嗒噶嗒、
噶嗒噶嗒……
在黑暗中,步由实一个劲地颤抖着。
她无助的感受着近在身旁的吊死尸体,无能为力地颤抖着。
————轧、
轧、
过来吧……
过来吧…………
————轧、
过来吧、
过来吧……
到这边来…………
………………
…………………………
*
「——————不要啊!」
「!」
突如其来的叫喊声,让亚纪反射性地从被窝里跳了起来。
「什……!」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恐惧的叫声响彻漆黑的房间。
亚纪连忙朝床上看去,只见步由实全身绷紧,嘴巴张大极限,放声惨叫。
她全身抽搐,哀鸣从口腔溢出。那如同恶魔缠身般的可怕样子,让亚纪全身冒起鸡皮疙瘩。
亚纪感到不寒而栗,她其实没想到事情会糟糕到这种地步。她抓住步由实的肩膀用力摇晃,但步由实的身体僵硬得就像木头,而且就像水泥一样冰凉。
「学姐!」
稜子醒了过来,惊叫起来。
「稜子!开灯!」
稜子在恐慌下不知所措,所以亚纪发出准确的指示。
「啊……我、我知道了!」
稜子用颤抖的手把电灯的绳子拉了下去。
灯点亮了,可步由实依旧没醒。她全身僵硬挺得笔直,手指和脚趾都成了反弓的状态。
她两眼大睁,浑身抽搐,脊柱反弓得让脑袋都扎进了床里面,嘴巴张得下颚近乎脱臼。
她的嘴角扯得快要裂开,张开到极限的口中不停地溢出惨叫。
嘶喊从大张的嘴里头的喉咙深处肆无忌惮地喷洒出来。
恐惧的叫喊源源不断地喷发而出。
「学姐!……学姐!」
步由实就像一具死后僵化的尸体,胳膊的触感如同死肉,僵硬冰冷,令亚纪额头上直冒冷汗。
步由实还在继续惨叫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学姐!」
稜子抓住了步由实的腿。
「……!」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步由实的状态相当危险,搞不好会直接死掉。
心急如焚亚纪,用手指卡住了步由实的喉咙。
她这么做并没有明确的理由,只是因为步由实全身僵硬异常,除了那样之外什么办法都不奏效。
形同橡胶般绵软无力的触感,压在了手指上。
「嘅!」
步由实就像呕吐一样从胃里吐出了一大团空气,同时反弓的整个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嘅、嘅咳!」
亚纪严肃地看着咳个不停的步由实,静静地站在了一旁。
「亚、亚纪…………」
稜子就像难以置信一样,看着亚纪。
亚纪没有理会,默默地等待步由实冷静下来。
「…………啊……」
不久,步由实捂着嘴向亚纪看去。
亚纪松了口气,向步由实问道
「没事了么?」
步由实茫然地嘟哝起来
「……我…………?」
「哎…………你知道自己怎么样了么?」
「…………」
步由实回答不出来。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大喊大叫的事情了。
「……出什么事了么?」
步由实低语道
「…………我…………睡着了……?」
亚纪点点头
「是的」
「…………那么……那是梦啊……」
「……梦?」
那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