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战斗狂。”
“说谎!你渴望的不是‘战斗’而是‘死’,就像某些血统的古血所难以避免的一样!”
萨札断定的瞬间,杰尔曼的脸色明显生变。如冰河的冷冽与漠不关心溶解,作为他本性的“火”之气息包覆全身。
萨札绽放起极度恶劣的笑容:
“自古以来,导致吸血鬼死亡的理由中,宿命性的原因是‘对生存的倦怠’或‘迈向死的诱惑’本身。活太久的吸血鬼会失去对生存的关心,你的血族倾向尤其显著!狂暴、奔放,无论是否为同一血族,同伴也不群众一处。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杰尔曼,在西藏深山你隐约感觉到的事似乎是真的喔?与你分开後,我用尽手段调查,所以不会错的,你是流著‘斗将阿斯拉乙血统的最後幸存者,从你在西藏手刀同胞之时起!”
老人的声音在密闭的地下室中不断引起回声,仿佛这回音本身就是某种魔术。
等待室内回归完全的沉默,老人再度引诱红发少年:
“这么一来,你无论经过多久都不会死喔?甚至也活不下去。跟我来吧,杰尔曼·克洛克,这对你来说肯定不是坏主意。”
杰尔曼不做回应,他以沙由香从未看过的表情默默瞪视萨札。
杰尔曼漫长的沉默几乎让沙由香哭出来,手脚颤抖不已。
他沉默——表示老人所说不假,她的主人老早就失去生存的欲望。
到最後,杰尔曼都保持沉默。
看出他无意答覆——
“好吧,反正还是有机会。”
萨札拿起拐杖起身。
他轻轻举起巴拿马帽,心平气静地转身背对瞪著他的杰尔曼。
“可是,对了……难得来这里,告诉你另一件你或许有兴趣的事情吧。我说,杰尔曼,你认为龙王是怎么封印住我王的遗灰?”
对於半转过头问话的萨札,杰尔曼仍不打算开口。萨札毫不介意地继续说下去,并且刻意地噗哧一笑——
“是银刀啊。”
“……什么?”
“啊啊,当然,不是之前大活跃的那个人喔?而且,也不是他现在拿的‘复制品气而是你在找的那个。”
沙由香不晓得那是什么。
只见杰尔曼一声不吭地起身,赤红双眼惊愕地大开,然後保持这姿势凝视著萨札。沙由香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
“……如何?想问更多?”
萨札一笑,杰尔曼露出愤怒的表情,磨著牙坐回去。
“……滚。”
“哇,真难搞啊。算了,要传达的事情就这样,请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刻意地眨眼送秋波甚至抛出飞吻後,萨札转向门口。
然而,他却定到已经一副竭尽精力的模样定在原地的沙由香面前——
“……对了,用这种邀请的方式如何?”
他看向沙由香毫无反应的眼睛面露微笑。
看向——眼睛。
进出“夜会”的沙由香平时会戴著防范视经侵攻的特殊眼镜,可是与主人两人独处时都会卸下,为修斯带路时也没有戴,因为他是人类。因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分。
“啊。”
沙由香全身因恐惧而痉挛,意象中,高龄而狡猾的吸血鬼精神窜进她的体内。
就在下一刻,沙由香的脸颊感到热潮而闭上双眼。当她慌张地睁开眼时,眼前老人已经消失,徒留一撮焦炭直冒熏烟。
咚——他的拐杖摔落石地发出声响。
她的主人施展视经引火,瞬间烧尽萨札的分身。
“……杰尔曼……大人……”
曾几何时再也忍不住,一回过神,沙由香已流下眼泪。
杰尔曼并未对流泪且颤抖地呼唤自己的使仆做出任何回应。
2
“公司”总部的会客室与办公室不一样,长桌、沙发以至於饰品都是强调机能而感觉稳重的用具,视野一隅装饰著观赏植物的盆栽,透过大片窗口能望遍阴空下的摩天大楼,而从高楼大厦问还能瞥见灰蓝海原静静地起浪生波。
今天风势很大。
“……换句话说——”
尾根崎以抑制得很完美的口吻继续说道:
“你的意思是光靠镇压小队已经不能担保特区的危机管理吗?”
“YES,请将这想法当作我们CE0联合全体的意见。”
尾根崎面前坐著一名眼神冷淡的白人男性。深褐色头发掺著白丝,圆融的气质下仍感觉得到锐气,似乎是订制服的高级西装宛如与肌肤为一体似地合身,并且露出仿佛以公厘为单位算计的商业微笑。
他是在一年前的事件後当选的CE0联合代表——理查·雷加尔。
“请想想看,三鹰,镇压小队原本是为了镇压吸血鬼互斗而预备的机动部队,装备等级与组织编制也都是以个人规模的假设所设计,加上对象也并非超过百岁的强大吸血鬼,而是以人格未臻成熟的吸血鬼为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