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内促狭地笑著,次郎则挤出一张臭脸。钤介一副很怀念似地,笑看著两人的模样。
“她最近怎样?”
“没什么两样,总是活力充沛东奔西跑。”
“小边边也十八岁了呢~小次,不可以被欲望冲昏头压倒她喔。”
“铃介,我的自制力对欲望很强,对愤怒却很薄弱,还是你希望先被我压倒吗?”
“哎呀,真大胆,我身上到处都是银饰,小心别被烫伤了。”
钤介单眼一眨,次郎板起脸哼声。
正好此时点的酒送上来。阵内与铃介是啤酒,次郎则是红酒。
可是不知为何红酒部分又送来另一只酒杯。次郎似乎想到什么,立刻卸下板起的表情,露出温和的淡淡苦笑。
钤介朝因为多一支酒杯而疑惑的店员指向餐桌一角——无人的座位前。餐桌一共设置了四人座的位子。
三人各自拿起酒杯轻轻高举。
“敬现在已消失的令人怀念的香港——”钤介说。
“敬现在位於此的我们的特区——”阵内说。
“敬‘四人’不变的友谊——”次郎说。
然後不在场的最後一人——
乾杯!
等待一阵来自过去的声音,三人互碰酒杯。
这一瞬间,他们内心共存一副同样的光景——十一年前的光景。
“十一年啊……”
“是。”
“对小次来说只是一下子吧?”
“并非如此,也发生了不少事情。”
“不过铃介挖苦人的手段倒是一样。”
“以为钤介是人类,还期待他因此会有所成长的我错了。”
“嗯哼,我才不会生气,因为跟某人不一样,我可是变成熟了。”
“哼……那你差不多也该收敛一下这扭来扭去的样子吧?”
“可是这样做小次会很高兴呀。”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钤介。不必压倒你,用意念力场把你连椅子一起举起来吧。”
“那就糟了。阵内先生,吸血鬼的魔掌逼向优秀的‘公司’职员了耶?”
“反正不是我单位的人……”
“别分那么清楚嘛。”
听著宛如往昔的要嘴皮一应一答,大家都发出笑声。认识三人的边边子看到的话应该会很惊讶,次郎、阵内、钤介现在都露出别人不曾见过的表情笑著。
笑声中,突然传出手机的来电铃声,是阵内的手机。阵内对两人致歉接起手机——
“喂——?晚安,教授——”
他以英语开启对话。次郎与钤介面面相觑。
阵内的电话并未持续很久。确认某事之後便简洁地向似乎还没说够的对方道谢,随即挂断电话。
“是谁?”
“莎曼珊教授。”
“……是她啊。”
次郎顿时皱起脸,因为是认识却不太会应付的对象。
“这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呢。记得教授不是在新加坡?现在还在十字军吗?”
“是啊,有一些想调查的事,因为保存最多圣战纪录的地方就是那里。”
圣战记录——这名词抹去次郎与钤介脸上轻松的气氛。阵内瞧了两人一眼後徐徐说道:
“很不幸地是坏消息。”
“……是什么?”
“委托教授的是未确认死亡的特定‘九龙的血统’,也就是关於仍有幸存可能性的‘九龙的血统’。”
听到这里,两人的表情紧绷。
“……已经确定有卡莎与‘人行者’,还有新面孔亚弗里与其他两名。”
“就是说除此之外的吗?”
阵内对两人点头,嘴一斜说:
“世代低的不清楚,但就算仅限於直系还有两个大人物。‘舞姬巴萨拉’的舞战士,以及‘老牙尼萨林’的杀手。”
钤介露出像是吃到烂蕃茄的脸孔,次郎也目光锐利起来,牙尖从紧咬的嘴角窜出。
“……达尔卿与‘橙蜂’吗?”
“……这么说来,倒没听说这两人被谁打败的事。”
次郎与钤介至此便沉默下来。两人切身明白刚才提到的两名人物是多么厉害的强敌。
“当然光是未确认死亡并不能断定就是与幸存的卡莎共同行动,不过,就算不附和张部长的说法,也不该乐观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