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混血儿,但毕竟还是个幼童,即使同为孩子,力气应该不可能敌得过纯吸血鬼的小太郎。
但仔细一看,少女运用单手与双脚漂亮地固定住小太郎的关节,这么一来小太郎也不能发挥特有的力气。不晓得是谁教她的,真是相当登堂入室的关节技。
少女注意到边边子出现,赶紧满脸通红地松开小太郎。
她连忙拉平洋装裙摆,抱著布偶端庄地坐在沙发上,然後接著察觉这一点又将布偶放到一旁。小太郎则还唉唉叫著瘫在地板上。
“哦——很厉害嘛,不只会隐藏气息的魔术,还打败小太郎呀。”
边边子一夸奖,少女便僵硬地缩起身子,一张脸好像都要喷出火来。
“是跟谁学的呢?刚才那招?”
“……姊…姊姊。”
“你有姊姊啊,该不会你说在特区的就是姊姊?”
少女没回答,只是一味羞涩地低垂著脸。真遗憾,边边子内心苦笑。
“小…小边边~”
“啊,小太郎,还好吧?”
“才不奸啦!她很过分耶,一看到我的咆呜嗷呜大公就突然抢走啦!”
然後少女猛然抬起头说:
“哪…哪有突然!我有说请借我。”
“我可没说要借你。”
“啊~换句话说,小太郎使坏心眼罗?”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又点头了!”
边边子无视於拚命陈述自己是清白无辜的小太郎,再度面向少女:
“你喜欢这布偶吗?”
微笑的边边子一问,少女再度面红耳赤地看向她,最後斜眼瞥了布偶一眼,仅微微点个头。边边子笑著轻抚少女的头。
“那么小太郎,今天请你把咆呜嗷呜大公借给她。”
“怎么这么没天理!?”
“男生别小气。”
“奸…奸过分啦!连小边边都说这种话!我要跟哥哥告状!”
“……奸呀,你要是真的告状,被处罚的人是你喔?丢光血族面子的家伙。”
“唔哇!对喔!混帐!”
小太郎心痛万分地感叹著。从各种层面来看,开除他改雇用少女当护卫都很合理啊——
边边子不由得这么想。
“总之两人和好吧!好了,饭快奸了,一起来吃吧。”
边边子告诉两人,少女说“我来帮忙”跟著她进厨房。或许是萌生对抗心理,总是不开口要求就不来帮忙的小太郎也慌慌张张地跟过去。
——哎呀呀。
边边子耸耸肩。
若次郎在这里会变得怎么样呢?边边子想像著,开始再度准备热闹的晚餐。
BBB
钤介指定的店家是一问随处可见的西餐厅。但由於客人少,因此餐桌问隔大,是个适合隐密谈话的店。
到店里的次郎微微瞪大眼,坐在位子上等他的人不只钤介。
“章吾?”
“好久不见,剑士大人。”
阵内轻轻扬手向次郎打招呼,次郎头一缩,与两人坐在同一桌。
“突然叫我出来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原来是你在幕後指使啊?”
“我其实无意隐瞒。好了,先点餐,钤介,拜托你随便点几样。”
“知道了。”
钤介轻快地回答便叫来店员,娴熟地点了三人份的酒与餐点。
“回想了一下,自从离开香港以来我们三人便不曾一起喝酒呢,谁叫小次与阵内先生感情不好呢。”
钤介咧开嘴看著两人笑著。
他属於“公司”监察部的;贝,现在也穿著制服。制服上到处装饰著皮件与银饰,一堆项链、耳环、手环、链子,仿佛会走路的首饰样品屋。头发染成紫色,处处有银丝挑染,看起来比阵内年轻但比次郎年长,不过这名外表苗条的阴柔男子就连遣词用字都很古怪,很难推测正确的年龄。
看起来不像,知道的人也不多,这三人其实足香港圣战并肩作战的战友。次郎身为“同族杀手”的“银刀”,是甚至被同伴忌讳与畏惧的剑士,阵内则是不断在人与吸血鬼之间进行交涉,进一步统整两种族的共同战线,筑起结束战争之路。
铃介当时仍是十几岁的少年,却已在规模相当的街头帮派里为不少香港黑手党进行情报或仲介的买卖。“九龙冲击”後以人脉与地理的详尽知识为武器,在双雄幕後给予支持。
圣战结束後,三人定向各自的道路,不曾全员到齐会於一堂,次郎来特区聚集在同一地点後也一样。钤介会抱怨也不是没道理,其实连边边子至今都不晓得次郎与阵内的关系。
“别气了,铃介,我好歹也是个大忙人,实在腾不出时问。”
“对了,边边子平常受你照顾,真不好意思。”
“话说往前头,我照顾的可不只是她而已,造成她麻烦的事大半都跟护卫有关,你大慨不知道,这可是相当累人的。”
“……不好意思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