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就如他所言,尾根崎压下进一步的护骂。但不外显的情绪漩涡沉淀於眼底持续闷烧。
张吐出感觉无从抒解的叹息:
“香港的遗产吗……想不到都市传说中层然隐藏著这个真相,情报部的调查也只摸到一些不著边际的东西。”
“……是‘东之龙王’亲自策划了那阵混乱期。知道这件事之後也不难想像,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是想把特区——”
尾根崎还想说些什么,终究仍说到此便自制了。张以同情的目光看向会长,但他也想不到能对现在的尾根崎说些什么。
尾根崎语带埋怨:
“……真的不可能处理掉遗灰吗?丢进大海或一把火烧尽,明明有的是办法。”
“根据圣先生的说法,现在设置的封印是最有效的办法,应该不是谎言。再说,九龙王化为灰烬已十一年,这段期间遗灰的魔力在封印下很安定,若贸然解开,风险反而更大。”
“就算如此,与作为‘九龙的血统’的目标永远持续的风险相比,也不过尔尔。”
“圣说等一百年,在现在的封印下抑制一百年,遗灰的魔力就会化作虚无。”
张如此应道,尾根崎却无法认同:
“过去也史无前例吧,为何能断定就是一百年?再说,百年的光阴对我大半人类来说等同永远,我们又不是吸血鬼,人类并没有厉害到能与如此漫长的时问抗战而取胜。”
再说——尾根崎继续说:
“再说,我当然也注意到他们还未提到关键的部分,就是第十一区在哪里?遗灰封印在何处?到最後还是没讲到这件事。恐怕就算正面切入质问,也会找藉口托词不表明。”
“这一点我也同意他们的判断,情报的机密度与知情人数成反比,这是绝对的法则。”
“就连我们也不例外?”
“您忘了吗?敌人是吸血鬼,一旦知道,生命反倒暴露在危险之中。”
张的说法颇有道理。尾根崎不得不承认这点。
可是他却不由得咋舌不悦:
“说了虽也无济於事……但为何不在香港处理掉而是封印,这种多此一举的……”
对尾根崎宛如独白的话,张露出难以回答的表情:
“……吸血鬼重视血脉的事情,会长也很清楚吧?更何况始祖是血统之祖,即使是对其他血统的始祖也不会薄待,尤其是历经长久岁月的吸血鬼更是如此吧。”
“……就算那是九龙之血?”
尾根崎盯著张。
张拘谨地应“是”同意。
“……麻烦的家伙。”
“说到麻烦,人类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哼,真是王理名言。”
尾根崎苦著脸露出浅笑。他往後靠向椅背,一脸疲惫的样子闭上眼。
“想到该怎么对CEO联合解释就头痛,可以的话希望能瞒住……”
“他们没那么笨。”
“是啊,大概很快就会嗅出不对劲,可能说不定还会要求重新考虑与圣及渥洛克家族的往来。话说回来……”
尾根崎微微睁开才阖上的眼,隐约露出的瞳孔散发出几乎令人战栗的严厉冷酷光芒:
“无论选择哪条路,要像以往—样——已经行不通了。”
“的确,必须尽快建立新的‘协力’态势。”
张迅速补充说道。
尾根崎的视线直贯张,这几乎是令人感到存有物理性压力的视线。
但张的脸色丝毫不变。尾根崎冷冷一笑:
“你还真可靠。”
“不敢当。”
“……算了,先休息一阵吧。晚上能拨出时间吗?就算只有跟你讨论,我也希望能整理出一些状况。”
“遵人叩。可是……”
此时张难得支吾起来:
“只有我吗?我认为阵内是绝对必要的。”
听到这名字的瞬间,一直压抑表面情绪的尾根崎动摇了。
他露出端倪仅仅一瞬,但看到这瞬间表情的张呈现出这天他所表现出最难看的脸色。
收拾事态非常困难啊——就是明白了这一点的表情。
“我考虑一下。”
尾根崎简洁地回覆。张行个礼便不再多言。
结果,最後尾根崎还是没叫来阵内。
3“小边边,你回来啦~哎呀?”
这里是边边子他们三人生活的仓库区老房子。精神饱满地迎接边边子回家的小太郎看到她带著人後,湛蓝眼眸瞪得大圆。
边边子带回来的少女也将视线盯在现身的小太郎身上,因少年亮丽的容貌感到吃惊。
“我回来了,小太郎,你看家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