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得寻求更强稳之势对付外敌的时期……虽无奈但是却很麻烦。”
凯因的话让圣沉思了一阵。
终於,特区最长生的吸血鬼长老出声:
“……思。”凝重地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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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无论如何请先镇定下来。”
张严厉的声音仍无法安抚干部的愤慨。
“哪能镇定啊!”
“怎么会这样,果然不应该相信吸血鬼。”
“特区中有那种……如此已经不是所谓有隔阂的层次了。”
“公司”总部在摩天楼林立的第八区一隅,周遭是类似的高科技大楼。大楼从四十五楼到最顶楼是“公司”总部,如果第五区的办公室与镇压小队基地是手足,这里便可说是“公司”
的头脑,以号称组织内规模最庞大的情报部为中心,上级单位的机能大半集中於此。
结束高峰会议的成员聚集在总部最顶楼的会议室内。
他们全体一致表情险恶,以厉声责难的态度围著他们的老大——会长尾根崎。当然,原本应该发怒的对象并非尾根崎,而是圣与凯因这些执特区牛耳的吸血鬼。
特区内组织间的势力关系非常精密。吸血鬼不能让人类社会知道其本身存在,因此总是得买“公司”的帐。可是在实际的组织力、财力层面,都是圣与凯因位居其上,更重要的是在“战力”方面也全盘胜过“公司”。
然而他们的权力也得在由“公司”经营整顿的特区舞台上才能顺利运用,换句话说,双方在拉锯下相互依存,彼此利用,维持均衡经营特区全域。
而且,这种以相互扶助为绝对条件的关系存在的同时,双方仍因种族差异而不由得心陵复杂情结。其实这是愈清楚——愈深度涉人,就愈是呈现难解样貌的关系。
而“公司”经历过去十一年,都不曾发展至如今这般决定性的破局。
这十一年问,第一次出现如刚才的会议般剑拔弩张的场面。
干部众多非难,坐在会议桌前的尾根崎面无表情地倾听。
他的年纪与阵内同辈,在组织高层中仍算年轻,就算是平日稳重泰然的他,现在也眼光凌厉、表情僵硬。
张代替沉思不语的会长再度告诫干部:
“我明白各位的心情,我也有同戚。但如今一味护骂也不会让事态好转,现在——不,就因是现在,更该提出建设性意见,我们的关系恶化只会让‘九龙的血统’得利。”
“可是……!我无法接受。”
“没错,至少应该追究他们的责任。不管今後要订定哪种对策,要求他们做出相应的补偿也理所当然吧?”
“他们偿还了,至少他们坦承罪行,不但恳请原谅并希望继续携手前行,不是吗?”
张的双眼锐利地一瞪。
他是个精瘦的年迈男子,过去是身为吸血鬼猎人、长期辗转战场的男人,在干部中也是最年长者,大家都很看重他的发言。
被张瞪视的干部虽然噤口,眼神却毫不闪躲地反瞪,干部并非怯懦才不驳斥。
干部气愤的原因根植於更深刻的根本问题。
十一年内持续地压抑,视而不见而一直加以忽略的情绪——对吸血鬼这种生物的不安与不信任。
即便是为了人与吸血鬼共存而运作组织的干部,要解开此枷锁获得自由仍极度困难。
“……问题就在这里。”
一直保持沉默的尾根崎并非针对任何人而悄声低喃著。
干部们将视线集中在会长身上,他们的视线凝聚著难以言语表达的想法,尾根崎仅瞧了—眼便别过头。
“……解散,回到各自的业务岗位。”
“会长!?”
“您再来打算怎么做?请至少告诉我们这一点。”
他们对尾根崎的忠诚成就“公司”机能的基础,只要是尾根崎的命令,干部均无异议。
若他说原谅吸血鬼,无论心怀任何感情都会咽回去并执行;反之若说他们有罪,他们就算舍命也会对圣与凯因进行报复。
尾根崎却什么也没说。
“关於这件事,我需要梢做考虑。明天……不,今天所有成员都要参加後天的会议,细节到时再说。”
沉静却不容置喙的口吻。
唯独一名干部询问道:
“……您指的成员也包含阵内吗?”
顿时所有人的紧张变成更为复杂的情绪。张难得露出咋舌的表情,但在他出声警告前,尾根崎先开口了:
“命令就是这样。”
干部就此完全闭上嘴,各自向会长致敬後离开会议室。只剩下张一人。
等他们完全远离看不到身影,尾根崎才一副再也无法忍耐似地——
“王八蛋。”
他口吐粗话:
“……九龙王的遗灰!?混帐王八蛋!”
“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