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股富含由衷哀怜与同情的悲叹。就算是不明白事情经过的人,若听到这声叹息,应该也会因为这过度的悲伤而心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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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股情感却未能传递给杰克。
「你在说什么啊?我应该解释过,七年前我只是在狩猎!泄漏情报给人类的就是『渥洛克家族』!『是他们的好计』!真是肮脏的一族!无耻的卑鄙小人!你既然好歹是个始祖,理当协助对他们施以制裁的我啊!」
即便面对杰克暴风般的激昂,艾莉丝仍不改沉痛的表情。
艾莉丝默默摇头,杰克恨恨地磨牙。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至少喝下我的血,就像对蕾契儿那样,我也要贤者的祝福!」
披头散发的杰克宛如要求拥抱般伸出双臂恳求。这举动仿佛歌剧一般自以为是悲剧的主角表演出夸张的动作。
这一刻,艾莉丝的脸色剧变。就像守候著蕾契儿迎向死亡之时那样神圣不可侵犯,她的美貌染上恶魔般冷冽严厉的色彩。「我拒绝」艾莉丝回答道:「杰克,你已经没这种资格了。」瞬间,杰克茫然自失,他眼睛充血地举起刀刃,伴随怪声街上前来。艾莉丝闭上双眼,在原地手脚僵直。然而次郎却推开了她。「咦?」艾莉丝脚步一晃,次郎探身向前,杰克顺势直逼两人。杰克的刀刺进次郎胸膛,次郎嘴里喷出鲜血,而後保持当下的体态伸出手臂,双手扣住杰克的肩膀。艾莉丝发不出声音。
「次」
「快走」
次郎低声细语,他的目光黯淡,却仍笔直地瞪视杰克。
「逃得快吗?」
他已口齿不清,一味绞尽最後的力气封锁杰克的行动。
「次郎!」
「混帐!」
艾莉丝的尖叫与杰克的狂吼重叠。杰克从次郎的胸口抽刀,伤口涌出鲜血,次郎向前弯身倒下。艾莉丝声声哀嚎,杰克顺势高举刀刃。
但他无法挥刀。持刀的手腕被飞射而来的银锁链缠绕,窜出白烟。
杰克发出惊人的惨叫,身体被看不见的力量撞飞到後方。在他仰身倒地的上方,裹著漆黑斗蓬的死神从夜空翩然降临。
这时卡莎脸上欠缺被称为表情之物,这是因为过度的愤怒所致。
卡莎不出声响地落於桥面,杰克就倒在她的脚边。看著她的身影,杰克的脸反射出纯粹的恐惧。
「受诅咒的家伙」
「」
「禁忌之子!恶心的混血!你的血最差劲了,你的血不正统,甚至算不上血统!任何人都不会接近你,任何人都不会到你身边,任何人任何人都不会爱你!」
卡莎已经不打算与他交谈。她只是掀起斗蓬,将手中短剑举向不停叫喊的杰克头顶。
那是一把银制短剑。银对吸血鬼来说是最大的弱点。卡莎握刀的手即使隔著手套仍不断灼伤溃烂。
然而卡莎面不改色,维持一张缺乏情绪的脸,瞄准杰克的心脏。
「你你会永远孤身一人!只要你还活著,就会一直孤独地流浪!」
「无所谓,去死吧。」
卡莎手一挥。短剑乾脆俐落地贯人杰克胸口正中央,穿刺到底。
杰克化为灰烬。卡莎专注凝视躺在灰烬中的短剑。
「我并不是一个人。」
她如此低喃。接著从脑中将杰克完全抹除。
她缓缓松懈身体的僵硬,伴随叹息吐出紧张之气。
然後回头
「艾利丝,有没有受伤」
她说到一半便闭上了嘴,当场呆若木鸡,全身冻结似地看著眼前的光景。
望月次郎的人生现在可说足结束了。
而这趟人生的价值就算别人不认同,他自己也会认同。说不定没做过足以自豪的行动,可是他丝毫不感後悔。
身为那种外祖父的孙子,便是毫不羞耻的生涯。
但他打算度过黄泉的灵魂却被温暖的雨唤住。
怎么回事?
次郎抽搐著,勉为其难地睁开眼皮。视野模糊,茫然一阵之後才开始聚焦。看见天际的明月,是满月。说起来,外祖父去世时也是如此美丽的满月之夜。
次郎的视野内逐渐成像,月光洒落,看见金色光痕的残影。不,并非月色,而是金色的对了,是金发。
次郎的意识变得清晰,然後,聚焦於凝视自己的碧蓝眼眸。
艾莉丝。
雨滴的真面目是艾莉丝的泪水。次郎横躺在塔桥,头颅被捧在艾莉丝的膝上。
艾莉丝在哭泣。
但艾莉丝却也笑著。
他不晓得她在笑什么。可是看到她的笑容,次郎觉得很开心。
眼皮又变沉重了。他以为会就这样闭上,但艾莉丝的声音却从中阻挠。
「这不公平呢。」
艾莉丝说道。
怎么了次郎想著。他已经听不清楚她的声音。
「应该好好说明,让你详细地了解,然後在这前提下给你选择,只让认同的人选择可是这次不行,已经没时间了,而且而且而且,我已经压抑不住了!」
艾莉丝的脸庞轻缓贴近,笑容变大。次郎生命的最後灯火由於某种预感而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真的知道。但我不想承认,因为很难受。多么肤浅,多么愚昧,多么罪孽深重。可是,啊啊,我却多么开心次郎,我好开心。」
艾莉丝吐露著感慨至极的声音。她的獠牙仿佛呼应似地采出。她想吸血吗?次郎想著,感到喜悦。死了还能成为她的食粮,没有比这个更令自己高兴的事了。
可是他错了。
艾莉丝以尖牙咬破嘴唇,大量赤红血液从粉樱色的唇办冒出,如困脂般染红她的唇。
「对不起。」
她说道:
「对不起,次郎,请饶恕爱上你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