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家伙存在於世界各地,而且存在历史与人类相同或者早在人类建立文明之前便已存在』。」
「难道!」
次郎倒吸一口气,真之则凝重地点头:
「再来的情况,不管怎么逼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事实上,知晓黑暗内阁实情的据说只限於该内阁的秘密成员、几名政府高宫以及部分王室成员。即便如此,其权力之强大与周全十分明显,这件事若处理得不好,别说我们,连小国日本都会轻易地完蛋。」
「可是,潜行者不是协助了我们吗?他们不是希望我们解决事件吗?」
「关於这一点也是,怎么想都不自然。虽说有一名牺牲者是日本军人,但是,帮我们解决事件的好处是什么?这肯定有内幕。再说,凭我们两人也不可能利用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我们保持沉默,黑暗内阁继续对我们出手的可能性便会降低。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这么算了比较好。」
「怎么这样」
次郎无言以对地低头。
次郎并非愚钝到感觉不出真之话语的真实性。日本在国际社会问的立场非常弱小,无论;如何,绝不能惹得大国英国不愉快无论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不悦。与和英国之间的友好相比,即便说牺牲一名军人部不成问题,也不为过。
「佐藤中校更是再三叮咛不可轻举妄动,继续参与这个案件没有好处。」
「所以要抽手?」
「理由太充足了,而且还有其他理由。」
「什么理由?」
真之扁脸看向回话的次郎,似乎对没自觉的学弟半是愕然,半是火大。
「就是你,笨蛋。」
「我我吗?」
「你昨天跟我分开後,到底游荡到哪里去了?」
真之锐利的视线让次郎说不出话。
其实次郎并未跟真之报告自己与艾莉丝的邂逅。昨天脑袋充血,实在不是说的时候,而这一点似乎让真之非常不满。
「受不了别人四处奔走到没力地搜集情报,一回到宿舍只见夫人青著一张脸。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原来是你在後院练习挥刀。灯也不开,从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黑暗中,一声不吭,眼睛还布满血丝,而且还正经八百的。实在是会被开膛手杰克笑死。」
「对不起。」
真之以冷静的目光盯著感到难为情的次郎。
停顿了好一会儿
「是因为女人吗?难不成是那晚驾驶马车的金发女人?」
「学学长?你怎么知道?」
看到立即表现出狼狈模样的次郎,真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次是觉得学弟半是可爱,半是愚蠢。
「哎呀呀,还真说中了啊。我说次郎啊,我那时候也在那里喔?怎么可能忘记以那么夸张方式出场的女人呢?」
总之你先坐下真之将次郎压回餐桌。吃著早餐,次郎说起昨天的经过。次郎也未拿起桌上的吐司,摒除主观的感情,尽量客观地叙述昨天经历的所见所闻。
与艾莉丝重逢、谈话,卡莎出现:然後带著她离去。说出来不过就是这么回事。但是这件事已经在自己的心中占据了多么大的地位次郎透过对他人描述这件事而重新认识了这一点,自己已经与昨天以前的自己不一样了他真心如此认为。
倾听的期间,真之除了理解次郎所说的内容,同时也冷静观察这名学弟的表情、态度与声调。进食的速度愈来愈慢,最後甚至失去食欲,推开餐盘。
「你怎么这么乱搞,为什么在我没看著你的时候一头热地陷下去?』
「我觉得那会成为解决事件的切入点而且事情又牵涉到她的生命安全,就连现在我们谈话的期间,也不能保证她平安无事。我要是更有用一点就好了」
昨天的悔恨再度复苏,次郎握紧拳头。她若受到什么伤害,自己绝对原谅不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同意真之从事件抽身,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另一方面,真之则忧心地看著次郎。
「是催眠术吗?」
「咦?」
「你说过的,你被那个渥洛克家族的美女施了催眠术。」
「我是说过但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催眠术。」
「反正就是类似的伎俩吧。可恶,够了,总之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你回去执行平常的任务,不要再插手这个案子。」
「我不能接受。」
次郎坚定地反对单方面下令的真之。
「我应该说过,人命关天,你要视而不见,导致新的牺牲者出现吗?」
「你给我适可而止,次郎,被冲昏头也要有个分寸!」
真之拍桌喝止。语气中的严峻让次郎不禁闭上了嘴。
「听好,你稍微清醒,冷静思考一下。那个女的是在深夜独自驾驶失控的马车逃难,她也绝对与事件有关,而且似乎也清楚幕後的内情。另外再想想,她被渥洛克家族追捕,却保证他们不会危害自己,现在又知道她与那个家族的美女熟识。然後,渥洛克家族又是吸血鬼一族。如何?就算只将已知的部分列出来,不也很清楚了吗?难道你真的不懂?」
「这」
「『那个女人也是吸血鬼』!要我拿命跟你赌也行!」
「」
真之如此断定,次郎则因说不出话而沉默下来。两人无言地瞪著彼此。
艾莉丝是吸血鬼
不可能没有察觉。次郎也十分明白,真之所言公正地揭开潜藏其中的事实。
在昨天艾莉丝的伤口转瞬便复原的当下,次郎便已经有模糊的预感,而当她使出与卡莎一样的催眠术时,暧昧的疑问也几乎获得解答。回想起来,第一次相遇时,她单手便轻松地将依附在马车上的次郎拉到驾驶座。
不过次郎却未细想这部分。这并非藉口,而是因为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在阴天打著阳伞,绕道避开教堂,炸鱼薯条里若放了大蒜,再怎么饿也不碰。啊啊!可恶,就跟在苏格兰场看到的文献一模一样,真像个恶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