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次郎凝视著艾莉丝逐渐远离的背影。追上去他身体的细胞如此命令。他明白,宛如探囊取物般简单易懂。
次郎眼二兄下定决心。他从後巷走往大道,响起强而有力的脚步声。
艾莉丝默默地走著。
她一手撑著阳伞,一手牢握住蕾契儿的手,以少女偶尔得小快步赶上的脚步扬起裙摆。稚气尚存的美貌如别扭的孩子般绷紧,明明笔直看著前面走路,肩膀有时却还会撞上路人。
而次郎尾随在她三步之遥的後方。
他也一句话都不吭,以隐含宁静决心的眼神盯著走在前方的艾莉丝,不时对周围人群投出在平时来说过於凌厉的视线,步伐也很慎重。左手紧握收入刀袋的日本刀,右手保持放松以便随时都能动作。
只有被艾莉丝牵著的蕾契儿的视线几度在两人间来往,但依旧是面无表情。
从旁看来实在是奇妙的三人组,在没有一句对话的状态下在商业大道上往西方前进。
经过奥盖特车站进入都市,到了这一带交通量也大增,马车来往频仍。三人穿梭於大都会的人潮中,在利德贺街上直行。
终於看见皇家交易所,科林斯式的廊柱使人不禁以为来到了雅典娜的神殿。抵达前方广阔的十字路口时,艾莉丝再也忍不住了。
她突然停下脚步在片刻前便察觉止步气息的次郎也停下来她气得双肩发颤,反转一百八十度面对次郎。
「你干嘛跟著我!」
「请不要放在心上,女士,我并没有妨碍到你。」
「已经非常妨碍我了,跟在女人身後真是有够差劲!」
「说得也对,这确实明显违反礼仪,不过请饶恕我,因为这是紧急情况。」
次郎态度坚定地有礼回应。艾莉丝被惹恼地喊著「真是!」也不管裙子掀起而用力踱地。走过周围的行人因为不晓得发生什么事而对她行注目礼,但本人完全没发现。
「我不是说叫你忘了昨天的事吗?跟你没关系啦!」
「关系可大了。一名受害者是我的同事,而且我被长官任命调查这个事件,我是名符其实的当事者之一。」
「那,这跟我没关系!」
「首席嫌疑人的一族正镇定你并打算袭击。就算你与这个事件毫无关系,我待在你的身旁也有意义。」
「唔」
艾莉丝嘴角下瘪,恨恨地瞪著次郎,似乎想摆出憎恶得不得了的表情。次郎则尽可能不去想多余的事情,不过只有在她应该比较年长的这个推测上愈来愈感到怀疑。
结果,艾莉丝猛然转身背对次郎,拚命假装平静又开始往前走。次郎也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跟在她後面。
三人横过十字路口,进入切普赛得大道。
这条道路是自五百年前以来便代表伦敦的大道。留存中世纪余韵的高大建筑物在道路的两侧延续,圣玛莉理波教堂的优美塔顶,从以石块、钢铁、砖瓦所建构,仿佛岩壁般的街道探出头。
可能是因为一成不变的天色,或是马车扬起的尘埃,热闹的大道今天也莫名沉静。然而其中唯独从艾莉丝帽子散落的金发绽放鲜艳的色彩,违背她本人的心情轻盈地随风摇曳。
「真令人困扰我又不需要不请自来的骑士。」
「我没有受封爵位喔,女士。」
「耶,怎么自言自语还会听到回话」
「是这样吗?很抱歉。」
次郎几乎忍俊不住地抑制著,因为艾莉丝表现出一本正经的语气。
「所以才说东方人令人伤脑筋据说他们很看不起女人」
「这是我的自言自语尊敬女性的心情是不分东、西方的。」
「谁知道呢?耶啊啊!?一直跟在讨厌的女人後面,这样的人不正是开膛手杰克吗?没错,一定就是这样,警察先生!」
「警官就在对面那个转角,要帮你叫吗?」
「我说了,我在自言自语。」
「这样吗?很抱歉,一直会错意。」
溢出忍俊不住的笑意。艾莉丝有如鬃毛倒竖的小猫,瞪向肩膀发颤吃吃偷笑的次郎。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刚才没注意到的虎牙也露出来。
「果然是我想太多,这种坏心的人怎么可能『那样』」
「你指什么事?」
「自言自语!」
这次艾莉丝还鼓起脸颊,脚步愈来愈快,甚至有一股要挥动起阳伞的气势。
「等一下,蕾契儿快跌倒了喔。」
「哼!不用管我们呀!」
就在她转身大骂的瞬间,蕾契儿没事但艾莉丝摔跤了,而且因为伴随冲势,还是翻了个跟斗的大摔跤,甚至连旁边经过的人都不禁一愣停下脚步。次郎赶紧冲过去。
「不不要紧吧?」
「呜耶好痛喔」
「你看,谁叫你这么赶。」
「气死人~你既然说要保护我,就要扶著我嘛!」
「真是乱来来,我帮你擦药,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次郎拿出手帕说著。只见艾莉丝突然表情一变,原本生气的脸色发青,嘴里说著「没关系」,拒绝了次郎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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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话,你的手心刚才擦伤了吧?来,不要逞强,让我看伤口,化脓就糟了。」
「没关系,我没有受伤。」
「请别说傻话,手套都磨出这么一个大洞」
有些发怒的次郎眨著眼。艾莉丝手上的手套确实磨过路面,在掌心部分裂了一个洞,可是从破洞中露出的雪白肌肤却毫发无伤。
「耶?」
「看看吧,所以我说没关系,我没有受伤啦!」
「」
次郎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艾莉丝「啊哈哈」地笑著蒙混过去,接著再度牵起蕾契儿的手,不过这次是放慢速度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