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
次郎不禁仰头。(图)
接著,次郎甚至忘记自己所处的情境,被眼前走下楼梯的人物剥夺了一切注意力。
於黑暗中现身的,是一名男装的丽人。
斜戴著大礼帽,肩上系著天鹅绒斗蓬,衣摆优雅地摇曳。
斗蓬下穿著贴身燕尾服与礼服衬衫,怀表的金链垂在口袋外,颈上系了一条丝质领巾。手腕处露出的袖扣是闪耀著暗光的绿宝石。
而比起这些,她还拥有一副令人战栗的美貌蕴含某种毒素之美。
染上不祥黑彩而与雪白肌肤成对比的唇办凝著无比冰冷的微笑。头发似乎梳起收拢至礼帽中,却因斜戴的缘故,几根发丝散落耳际那是散发丝质光泽的乌黑长发。
还有细长的翠绿双眸。
这副瞳孔与次郎所知大自然的碧绿存在某种决定性的差异。组成的成分有八成是冰,其余两成则包含知性、高贵,与些许好奇。
她看到次郎,宛如死神玩弄蜡烛火焰般,露出戏谵的冷笑。
另一方面,次郎愕然无语,只能睁大眼注视她的美貌。只因由衷地感到惊讶以及感动,因而表现出如此举动。
一股奇妙的寂静流淌而过。有如蹑足步行,经过底层尘封著毁灭、恶梦以及愉悦的薄冰上的寂静。
终於,男装的贵族小姐举起被白色手套包覆的手,以携带的手杖敲响地面。
「放开他,凯因。」
「可以吗?」
「哼哼这小男孩对我直看傻了眼。对我著迷的人很多,但老实成这副德行的倒是很久没看过了,让我心情相当不错。」
她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发觉对方是在说自己的次郎,不由得红了脸。
同时,岩山压顶的压迫感消失,身体重获自由。男人松开对次郎的束缚,退至旁边一步直立不动。
次郎缓缓伸展後背肌肉。而女子的视线紧盯著次郎,从头到脚上下梭巡。
「看来,你是日本军人?」
「是的。」
「偷听别人说话是从军官学校学来的吗?技巧好像很厉害嘛?」
「我我为此道歉,女士」
次郎的话一时中断。女子微笑
「我是卡莎朵拉。卡莎朵拉吉儿渥洛克,叫我卡莎就可以了。」
「卡莎女士,我是日本海军少尉望月次郎,为刚才的无礼举动致上恭敬的歉意。」
次郎以必恭必敬的英语道歉。贵族小姐卡莎则说
「无须道歉。」
她冷淡地回应:
「倒不如以情报换取情报。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毕竟你是受害者的同事,因为昨天的事件才在二芳偷听我们的对话。」
次郎身体一僵。果然,她和二芳的男人都与开膛手杰克的事件有关,但又不像警察,到底是何方人物呢?
「我说中了吧?」
「确实正如您所推测。不过,我也有事相询。您是来自什么背景?您似乎很清楚一般人不晓得的事」
「我吗?我是谜样的美女。」
相对於小心慎重然而坦率且礼仪周全反问的次郎,自称卡莎的女子一副理所当然地即问即答。
「咦?」
「看就知道了吧,像我如此神秘美丽的女子世上少有吧?不是有句东方俗谚叫做『名符其实乙吗?」
「有是有」
「那么谜样之贵妇再次质问你,少尉。」
「不是说美女吗?」
「这次想表现出优雅的特质,因为我发现这对我来说是不可欠缺的要素。」
「我倒希望能尽量表现出『谜样乙的部分。」
;晅部分也能替换成『危险』或『性感』。」
「真奇怪。我知道您说的是英语,却听不懂您说的话。」
立於二芳的男子记得是被称为凯因不知为何一脸沉痛地闭著眼。卡莎反倒一脸得意地挺起胸膛:
「什么?说是质问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想问你,当你赶到现场时,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一个『一脸呆相的金发碧眼白种女孩』。譬如卖食物的摊贩附近或街头音乐家旁边,都是出现率很高的地点。如果看到一脸渴望地偷看餐厅,或是在空无一物的路上绊倒摔跤的女孩,就一定是她本人。」
「女女士,您该不会是在说笑话吧?我无法理解。」
次郎露出一脸困惑,自称危险、性感的谜样美女兼贵妇「哼」地一声扬起整齐的睫毛,眼睛二兄。
「算了。那么就跟刚才一样为我的美貌著迷就好。过来,靠近一点,不用客气。」
「咦?可可是,我还没为刚才的事谢罪」
卡莎举止自然地拉近距离,次郎不禁为之生怯。
不期然地,卡莎吃吃一笑眯起翠绿双眸,就像冰雕在光线反射下转换印象一般,眨眼问表情一变。次郎的背脊涌起一阵悚然。
咦?
身体内部蔓生异样的感觉,全身肌肤竖起鸡皮疙瘩。某种东西从眼前丽人的眼中侵入自己体内,宛如极北地区的冰水注入,且呈现出艳丽人影的样貌。
这人是!
次郎猛然理解「卡莎进入了自己的体内」,自己的心思与记忆正被人读取。
次郎陷入惊慌,而就连这阵动摇也无法去除体内卡莎的千涉。
别动
卡莎的语言并非透过声音,而像是透过血流传递般到达他的内心。身体也感到冻结般的不安与畏惧。虽然如此,他却不禁想顺应现状将一切交付出去,也身不由己地感受到一股灰暗的诱惑,在夜之黑暗的笼罩下,沉眠的甜美颓废气息引诱著次郎
听见外祖父的大喝。
次郎崩溃的精神重斩振作,面对入侵者的诱惑拚命抵抗。察觉卡莎惊讶的气息,同时,一道影像从她那里落下。
在黑夜里延展开的闪闪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