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的咬痕早已消失。当然,这个月给次郎血已是三天前的事,而像他那种存活至今的吸血鬼,不会弄出很难痊愈的咬痕,再说次郎吸的也不多。
这是他工作应得的酬劳。边边子甚至觉得就算让他再多吸一点也无所谓。
「又没什么好顾虑的。」
话才说出口
「不可以喔~不管感觉再怎么好,可不能献血给次郎喔。」
再次回想起云雀的话,边边子满脸通红。
「啊啊真是的,所以说才不是这样啦!」
她起身拿起枕头,碰碰碰地敲打床铺。
云雀说次郎是顾虑自己的立场。一方面想著怎么可能,另一方面却又觉得或许是真的。
「既然这样去别的地方吸其他人的血不就好了」
自己不会因为这样的行为而生次郎的气。只要不对人类造成不必要以上的伤害,基本上「公司」是认同吸血行为的。因此,身为调停员的她不会生气,次郎自然也应该明白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就算这么想,边边子却
「要是肚子饿,你就去吸别人的血吧。」
不曾对次郎说过这番话。
次郎可以去吸其他人的血。这的确是边边子真实的想法。
然而,偏偏怎样都无法开口。
「唔」
边边子皱眉沉吟。
愈是一直想就愈想不透,心中也闷闷不乐。边边子再度倒回床上,将枕头抱在胸前不断打滚翻身。
这时
她停下动作。
边边子注意到自己正凝视著房间一角的衣柜。
「唔」
接著发出比刚才更复杂总觉得随时都会哭出来似的嘟哝声:
「好啦,就这样啦!」
边边子从床上一跃而起,气势汹汹地打开衣柜的门。
时钟宣告日期的变更。
次郎阖起正在看的书,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在电视前昏昏欲睡的小太郎身边。
「小太郎,该睡了。」
「啊哥哥再一下就好」
被唤醒的小太郎眼睛半开地仰望哥哥。
次郎是白天睡觉;晚上起床,因此小太郎为了成为更像哥哥的吸血鬼,每天晚上都挑战熬夜,直到完全输给睡魔为止。
次郎一如往常地苦笑著
「好啦,快去睡吧,你这样硬要醒著的样子很难看喔。」
「是喔我知道了」
小太郎揉揉眼睛点了头,然後伸个大懒腰起身。次郎子关掉电视催促弟弟「好了,睡觉前去刷牙。」
此时他忽然回头。
兄弟两人居住的地方,是老旧房子里被纸箱环绕的一楼仓库区。
次郎的视线朝向当作隔问的纸箱另一头,正好是连接边边子所在的二楼楼梯附近。
「」
他一脸好奇不解。
而小太郎没注意到哥哥的举动
「哥哥。」
「什么事?」
「血是这么好喝的东西吗?」
小太郎大概还很在意刚才的事而提出这个疑问。
这一瞬间,从纸箱堆传来倒抽一口气的感觉。虽然只是极为细小的动摇气息,但次郎轻易地察觉了反应。
看来在意这件事的不只是弟弟。弟弟与另一人次郎扬起对这两人的苦笑,稍微提高声音回答:
「是呀,没错。对吸血鬼来说,血是任何事物都难以取代的至高美食。」
「哦」
原本睡意甚浓的小太郎变得一脸清醒,同时,纸箱另一头的动摇激增。
「但是,对你来说还早。」
「咦?为什么?」
「那就跟人类的酒一样。不习惯的人只觉得苦涩,喝得太习惯又会变成毒药。有人狂喝滥饮沉溺其中,也有人只需些许美酒就跟喝了仙丹妙药一样美妙。」
次郎弯下身子摸摸弟弟的头发。
「刚才的笨蛋就一定不懂。理解那种危险与美味的人,既不会轻率对人出手,也不会加以贬低。而像我是舌头很挑剔,有时虽然也会感到口渴,但还是想喝美酒。哥哥认为这是我自己奢侈的方式。」
小太郎听了哥哥的话,「哦哦」发出一副莫名钦佩的态度。
「哥哥是美食家吗?」
「我想是吧。好了,已经到睡觉时间了,去准备睡觉。」
小太郎点头绕到纸箱後面,然後在那里停下脚步
「耶?小边边?你还没睡呀?」
「唔嗯,还有点事」
现身的边边子穿著类似细肩带背心的家居服,双手捧著冰凉的啤酒与红酒。
她以莫名羞涩的样子开口:
「总觉得很闷很热,睡不著想喝点小酒,可是一个人喝又很无聊/就是这样。」
彷佛找藉口似地解释著走进房间,她看向次郎。
次郎以装傻的态度
「虽然边边子这么说,不过你的脸都已经红了,你已经在楼上先喝了吗?」
「咦!?是是吗?嗯,唔,就一杯而已。」
边边子哈哈讪笑,脸愈来愈红。次郎的苦笑徐徐增温。
「我知道了。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也很乐意陪你喝酒。晚上我也总是一个人,跟边边子一起喝酒也不赖。」
「耶~好好喔,只有两个人。」
小太郎嘟起脸颊,次郎便问弟弟「你也要加入吗?」
小太郎睁大了眼:
「可以吗!!?」
「无所谓。难得边边子提出邀请,偶尔过个这样的夜晚也不错。再说」
次郎扬起坏心的笑容:
「反正你就算喝酒也只会皱起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