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说拜托啦,银刀。不能放我一马吗?请你想像一下,喝不到什么好血,至少以血的量来弥补这一点的初生吸血鬼的悲哀。请以你丰衣足食者的慈悲胸怀,以及富饶者的博爱精神」
「啪嘶。」
「『啪嘶』?」
说得一副轻松的吸血鬼愕然看向次郎。
不知不觉低头抖起双肩的次郎突然脚步踉舱地後退。
然後仿佛拉扯强弓一般蹲低身子,露出令人毛发悚然的笑容。
「你这个」
他脚一踏地扭转身子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高高抬起的右腿瞄准吸血鬼的後脑一鼓作气地落下。
吸血鬼喊出「喔呃~」不成声的惨叫撞击地面。柏油路面随著重击声下陷,连马路边缘都进出裂痕。
「回旋踢啊!」
小太郎拍手鼓掌,边边子则不禁一声「唔哇」遮住脸。
吸血鬼在一击下奄奄一息。寻求救助而伸出的手轻轻痉挛。
但次郎却毫不留情地以鞋底践踏惊慌的吸血鬼。
「说这种混帐傲慢话的就是你这张嘴!就是这张嘴!」
不只一、两次的执拗攻击。就算是对付相当恶劣的流氓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气死我了。小太郎,把『银刀』拿来。」
「是~」
小太郎金发碧眼的美貌洋溢著纯真无邪的笑容,他小跃步地冲向哥哥,身上背著跟他个子差不多大的泰迪熊咆呜嗷呜大公。
「来,哥哥。」
小太郎转身背对次郎。
次郎将手伸进咆呜嗷呜大公嘴里抽出一把刀。收在玩偶中的是他的爱刀「银刀」。
「好。」
次郎将银刀高举於夜空中,以降到冰点下的眼眸往下看著脚下的吸血鬼。
濒死的吸血鬼不由得颤抖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
「喝了一堆血积在肚子里很痛苦吧?我来开膛破肚放放血,让你好过一点」
次郎哼声冷笑,伸舌舔过散发浑浊光芒的刀身。一旁的小太郎一副不太明白的样子,绽放天使般的笑容看著吸血鬼。虽然已经吸了不少血,吸血鬼的脸上仍失去所有血色。
「来吧!」
「哥哥!FIGHT!」
「噫!」
次郎挥舞银刀,小太郎加油打气,吸血鬼惊声失禁。
此时,看不下去的边边子从旁介入。
「到此为止,次郎!」
「怎么,边边子!你要妨碍我吗?」
「冷静,够了。因为连『公司』都默认吸血的行为。」
「我并非以『公司』先锋的身分挥刀。这是天诛,身为一名吸血鬼给予的制裁!」
「这才是问题吧!好了,你也是,这样子你也得到教训了吧?这阵子就给我忍耐著喝血袋,听懂了没!?」
边边子隔著次郎大喊,吸血鬼的头像坏了似地上下狂点,然後以想像不出才刚遭受那样严重攻击的行动力没命似地逃走。
次郎仍以无法谅解的视线追著他。
「哇!哇!」
几度咋舌,不情愿地收刀,似乎真的被惹毛了。
「好了,冷静点,次郎。真不像你耶。」
边边子;贝备,次郎便嘴角下抿回道:
「边边子太天真了。让那种没自觉的初生吸血鬼随心所欲,特区就不会向前迈进了。」
「你这么说是也没错但只要严厉教训过就不要紧了。」
说著,边边子偷偷斜眼瞄了次郎的样子。刚才吸血鬼不经意脱口而出的,正是白天与云雀聊到的敏感问题。她虽煞有其事地告诫次郎,内心却忐忑不安。
这时
「哥哥。」
小太郎仰望哥哥询问:
「血袋是指哥哥常在吸的塑胶袋吗?有这么不好和吗?」
小太郎好奇歪著头问道,一旁听到这问题的边边子顿时僵直。
面对弟弟的疑问,次郎的嘴角保持下弯且皱起眉头。
然後面无表情地说:
「那不是味道的问题。身为吸血鬼,应该对血更怀著敬意。」
「所以果果然很难喝吧」
「嗯?你说什么?边边子?」
「没没事。好,工作结束了,今天也告一段落,回家吧!」
边边子慌慌张张地蒙混过去,迳自转身走掉。
次郎与小太郎「怎么回事?」地面面相觑,但最後还是跟在边边子身後回家了。
「呼啊啊」
边边子坐在寝室的椅子上有气无力地叹息。虽得完成早上未完的报告,却提不起劲。
「忍耐吗」
调停员再怎么说也是人类而非吸血鬼,对於传闻中「饥渴」的辛苦也只能想像。
但边边子也感受过饥饿的痛苦,想吃却不能吃。而以意志加以克制并不容易。
「什么嘛,大惊小怪。次郎也还有血袋能喝,又饿不死」
边边子如此呢喃,但声音却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不坚定。
而且不能吃的辛酸也不只是饥饿感。
边边子回想起在街头生活的时候。星期天下午肚子空空地呆坐在公园长椅上,而她的眼中,在草地上层开的野餐飨宴看起来实在非常刺眼。
切成章鱼的热狗;削成兔子的苹果;荷包蛋与三角饭团。享用这些食物而笑容洋溢的全家大小,吃不到这些餐点而孤伶伶的自己。当时的凄惨心情其实远比饿肚子更难受。
次郎又是怎么想的呢?
结果边边子还是放下手边工作扑上床。
她趴在床上直盯著左手的食指,看了一阵子之後拆开0K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