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听起来实在不像是玩笑。
漆黑的暗夜里,化为废墟的西式建筑以及露牙而笑的男人,边边子背后一阵寒颤。
「怎么回事?」
次郎低喃着质问,那是在强大的压迫下绷紧到极限的声音。
「你是在何时、何地『被咬』的?」
「你在说什么呢?」
「不要装傻,我在香港杀你的同伴杀到都烦了,就算别人会看走眼我也绝不会认错!」
从未听过的激动声调,像变了个人似的。边边子本能地感到恐惧节节攀升,震动着她的内心让她颤抖不止。
「什么?」
不管怎么压制,牙根都格格颤动,边边子对着次郎的背影询问:
「怎么了次郎,这到底是」
「边边子,请立刻联络『公司』,『九龙的血统』进入特区了。」
「咦?」
「『九龙的血统』已经进入特区,他感染了。」
「什」
她反射性地抬头看向奥古斯都。边边子的脑中,他的模样与前天在中华街看到的曾重叠在一起。「骗人」她倒抽一口气。
「果然,『这个模样』是因为那个缘故啊?」
屋檐上的奥古斯都喃喃道:
「我还在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来如此,『九龙的血统』是这种感觉啊」
自百自语般的感想,没带着多少感慨,也不见他感到震惊。次郎凶狠地瞪向他:
「回答我,奥古斯都。华加。将你转化的吸血鬼在哪里?为什么能进入结界!?」
「真抱歉,『银刀』我完全摸不着头绪。我若是被吸血,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但我没有让任何人吸我的血。」
没错奥古斯都摇头,看不出他有撒谎。虽说至今为止他说的任何话都不可信,但这时的他倒是很老实地回答了问题。于是,次郎的眼神稍微改变。
「那么,你吸了谁的血吗?」
「吸血?是说我去吸吗?」
「是的,八成是水上市集之后,你记得自己吸过哪个人的血吗?」
「有,不过那只是随手抓来的游民,怎么可能扯上那种血统」
「你的确吸血了吧那么,无论你再怎么意外,那就是感染途径。」
喝下吸血鬼之血的人就会转化为吸血鬼,这自然也适用于「九龙的血统」,而且在这种血统的力量之下,即使已经是吸血鬼,只要暍了他们的血也一样会受到转化。
「所以才延迟发作吗那个游民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我吸完血就宰掉他了。」
听到「杀掉」,边边子为之摒息,但次郎却立即否定:
「就算死了,应该也没有『消灭』一当时没察觉是因为那个游民还在转化途中吗?可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做出这种」
次郎咬牙切齿。他的脸庞清晰地刻画出满心焦躁。这也当然,前天他与边边子才为了不让事态演变至此而拚尽全力战斗。
不过老实说,边边子还跟不上急转直下的情势。
听到次郎要去踢馆后,她拚命冲过来却没赶上,次郎甚至当下还宣称要离开特区。此时奥古斯都出现,而他居然变成了「九龙的血统」。眼前明明有坏事正在进行,脑袋却麻痹而无法运作。感觉自己的脚似乎踏不到地面,就像在恶梦中一样。
「边边子,你在做什么,还不快点联络!」
「可可是我」
次郎对狼狈的边边子咋舌。这个举动如鞭答般打击着边边子,她的胸口窜过一阵刺痛,眼泪再度落下。
「『银刀』!你要担心其他吸血鬼也行,但你的眼前现在就有一个『九龙的血统』哦!你打算丢下我不管吗?」
奥古斯都大声吼啸。次郎双眼晶亮地看向天空。
「别说笑了,我跟『九龙的血统』有过节,一个都不会放过。」
奥古斯都满足似地点头「很好!」他狂傲地低语,举起手臂。
他的右手握着细窄的西洋军刀,纤长的刀身在黑暗中散发微光。
「别看我这样,我也挺擅长用这玩意儿。虽然很可惜不是银制刀刃」
奥古斯都提起自己的左手滑过西洋军刀的刀刃,刀身的光辉因染血而消逝。奥古斯都眯眼看着变成黑红色的刀身。
「这样如何呢?既然染上我的血,这么一来双方就变成五五分了吧?」
「这个嘛,倒是没看过这种恶质嗜好的前例。」
面前是一把沾染「九龙的血统」的西洋军刀。要是那些血掺人体内,次郎也有被转化的可能性。「随你便」次郎亮出獠牙:
「连擦都擦不到的话,结果也是一样。」
「你想试试吗!」
奥古斯都在屋檐上一蹬。
描绘出直线的跳跃轨道。他举起西洋军刀砍向次郎。次郎的气势形成意念力场爆发,因而失去平衡的奥古斯都一咋舌变换了轨道。银刀奔行,次郎随之前进,在着地点上
锵。
激起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