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因回头说道,只见圣坚定地点头。
「天意。」
他低喃:
「次郎过去了,还来得及。」
这是个天真的判断。
BBB
「知道了,老弟。」
说着,她举起双手:
「如今也不能拿鲁莽的亚弗里怎么办。原本乔安失控就已经够倒霉了,计划变更。」
「也是。」
青年夸张地冒出松了口气的轻叹。
两人身处东京湾,坐在宽阔洋面上一艘不可靠的小船上。
这里的位置能一眼望遍夜晚的特区。特区在人工照明的装饰下彷佛巨大的美丽城塞,耸立的摩天楼的灯光映照水面,看起来仿佛海市蜃楼一般。
她双手擦腰眺望着这片景观。乌黑的长发于风中摇曳,点上漆黑唇膏的嘴唇则浮现一抹怀念似的微笑。
「这么一来,之后才是问题。得想办法帮亚弗里才行,真是令人操心的家伙。」
对着与说出的话语相反,愉快地绞尽脑汁的青年,她事不手己似地摇头:
「无所谓,不要管他。」
「咦这这太冷淡了吧?大姊?亚弗里不可能打赢『银刀』吧?一定会被杀的。」
「就算如此也是咎由自取。」
「冷冷血女」
「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大姊。」
青年摇摇头。不过他的娃娃脸上怎么看都是不服气的表情。
她「呵」地一声绽开笑容。
「他死不了的。现在的次郎有要守护的人,不会对遗产动手,否则应该就开战了。」
「就因为这样::要亚弗里去做这种事会不会严苛了点啊?」
「又不是要他获胜。不过,身为姊弟的一分子,我期待他至少逃过二叩活下来。」
「嗯」
「呵呵我眼前似乎都可以看到次郎慌张失措的表情了。」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青年僵着脸呢喃。她摆出一副没听到的模样说道:
「很好,机会难得,我也进去吧!」
她轻松地宣告。「咦!?」青年一阵慌张。这个自我中心的女人又来了他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地流露出这个意思。
「等一下等一下,大姊,别开玩笑了。请你好好想想啊?这实在会出问题耶?要进去是简单,可是要出来可就难了。」
「我承认目前时机的确还太早,不过反正也已经决定变更计划了嘛。在这个时候趁隙而入,一鼓作气地冲到底。嗯,这真是我才会想到的好主意。」
「还真是走一步算一步。」
「不,这件事我之前就考虑过了。」
「骗人,你刚刚才感动地说『真是个好主意』。」
她吹着口哨蒙混被青年点出的事实。看来她是认真的,而且总觉得她露出一副和平常不同,乐陶陶的模样。
等候了十年的人出现了。
她会乐陶陶也是理所当然青年越想越头痛。
青年想尽办法说服她却徒劳无功。「开船。」她一声令下,青年无奈地启动马达。
她眼神锐利地看着眼前逐渐接近的光之都市。
以宛若毒蛇的碧绿双瞳远望.
「真是手痒。圣与凯因都沉浸在和平中吧等着啊,立刻送你们一大盆冷水。」
「真是个讨厌的女人」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欢迎来到特区』,卡莎朵拉。吉儿渥洛克小姐。」
4
边边子以仍旧含泪的眼眸凝望面前次郎的背影,以及站在西式建筑屋檐的奥古斯都。
黑涌的云层覆过霞红夜空。风势强劲,乌云不停移形换样,彷佛以天空为舞台起舞。
奥古斯都笑着。他的眼睛熠熠生辉,笑开的嘴里露出坚硬粗大的利牙。他的脸色很糟,双颊消瘦憔悴,头发在强风中乱舞,胸口解开的领结上沾黏着自己呕吐物的痕迹。
然而已不见他在公园袭击时彷佛热病般的疯狂。睥睨次郎的眼眸清澈通透,背脊直挺,全身力量充溢,就像历经长期苦行而解放后的清爽。
不过他的变身却给予边边子一股与在公园时感受到不同类型的恶寒。
奥古斯都就像将灵魂卖给了恶魔的超人。
「等你很久了,『银刀』。」
奥古斯都以宏亮雄厚的声音说道:
「我现在心情很好,觉得什么事都做得到,世界在眼前大开,就像是热血脉动的脖子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我眼前。就连当初转化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所不能的感觉。」
奥古斯都陶醉地眯起眼睛,深深呼吸着夜晚的气息。他感到全身上下流荡着促发快感的电流,让他的躯体彷佛滋滋地带着电一般。
「我直到现在都弄错了『自由』的感觉,甚至连被束缚也感觉不出束缚,受到屈辱也不知屈辱。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这一刻我真正地自由了。我现在才在真正的意义上成为吸血鬼。没错,现在的我才是真实的我、真实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