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呢……还没有完全枯竭,么。能听我说话是吧?」
茧墨询问男子,将嘴凑近他的耳朵。薄薄的嘴唇,小声说着什么。
她的举止,就像是恋人之间在讲悄悄话。我听不到她都说了什么。
不久,茧墨缓缓地移开了脸。
男人点点头,耸耸肩,走了出去。
他的手再次抓住太一的头,把太一提了起来。太一的手臂摇摆着,想去抓挠地面,挣扎着。但是,男人没有停手。太一挂着空虚的笑容,被带走了。
「他们……………………………………………………要去哪儿?」
没人回答我这愚蠢的提问。我连忙抬起脸。
茧墨以洞彻的眼神,看着渐渐远去的两人。
「小茧,你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只传了一句话。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吧」
茧墨再次走起来。那件体现着『开裂』主题的裙子,在黑暗中摇曳。
我只有,被留在了原地。几秒钟后,我站了起来。我飞奔而起,朝茧墨身后追上去。即便呕吐感和惨叫充满我的胸口,我还是选择了正视前方。不去理会的话,就能轻松了吧。但是,我不能忍受对身边发生的情况浑然不知。
继续视而不见,只顾朝着终点,这才更加可怕。
男人去了二楼。我登上建在储藏间旁边的直角楼梯。
男人呢每上去一步,太一就会撞到台阶,吐着舌头笑。我们也跟在他们的身后。为了不给一楼的斜面造成负担,二楼建得很狭窄。几乎正方形的空间里,摆着三个槅扇。月光从采光的窗户漏进来。男人将手放在了一面槅扇上。
————————————喀拉,咚
男人用力拉开隔扇,把太一丢了进去。
掉在榻榻米上的太一,一边跳,一边把失血的内脏压扁。他像蛤蟆一样,扑向了躺在被窝里的人。太一舔了舔那个人的脚,露出锋利的牙齿。
「唔、呜哇呜哇、怎么了?怎么回事啊,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只闻粗野的惨叫。躺着的人掀飞被子,坐了起来。几秒钟后,他似乎明白了情况,一边惨叫,一边朝扑过来的怪物的脸上踢了过去。太一喷出鼻血,摔在榻榻米上。
「别、别过来!为什么,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里!太一,你干什么!」
本间把自己的枕头朝倒下的太一扔了过去。太一再次爬了起来,张开大口,唾液拉出丝,从下巴滴到榻榻米上。本间踢向太一的肩膀,把他踢过去,自己不停朝后面跳开。
「怎、怎么搞的,怎么搞的啊,为什么会跑到我这里来,为什么啊」
「你在说什么呢,这不是你的心愿么?」
「茧、茧墨大人?」
本间放声大喊。张大的眼睛里映出茧墨的身影。茧墨索然无味地微微歪着脑袋。
她懒洋洋地扎着猫咪一样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红色的纸伞,轻声细语
「因为你委托了我呢。你说你想代替他们。我就把你的心愿,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你的哥哥。好了,现在如何?」
「您说什么,您在说什么,这种事,哇,别过来,怪物!不要靠近我!哇、哇、唔哇啊!」
本间敏捷地左右跳开。太子则一跳一跳地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奇妙的舞蹈,持续了片刻。茧墨咕噜咕噜地转着纸伞,愣愣地耸耸肩。
「想要代替他们,那就被吃掉吧。不想被吃掉的,那就逃吧」
诅咒的根源,现在就在眼前。好好想想吧。对话的平台,这样就给你们准备好了。
本间张大双眼,看着向伫立在黑暗中的他的哥哥看去。
拥有扭曲身体的男人就像在等待本间开口,一动不动。
「后面的事情随便你。我已经说过了,悲叹那也好,道歉也罢,对死者毫无意义。但是,现在的话,应该能够传达的吧。悲叹也好道歉也好,憎恨也好愤怒也好……还有杀意也好」
好了,你会选择什么呢?
茧墨淡然的提出问题后,退了一步,等待着本间的回答。
本间露出愤怒的表情。这一刻,我发现了,本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最糟糕的答案。声音自然而然地从漏出来。但是,却穿不到他的耳朵里。
「……………………快住手」
这个时候,你要这么选择么。
本间以滑稽无比的夸张动作躲开了太一。太一的脸扎进了榻榻米里,双手乱挥。本间没有理他,转过身去。他抓起装饰在枕边的刀,然后将刀身抽了出来。刀反射着走廊上透进来的月光。本间拿起非法持有的刀具,此项前面。他整个人的紧张感膨胀起来,粗暴地呼出一口气,大声叫喊。
「都是你,都是你这家伙害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间将刀水平一挥,瞄准了男人上下半身的连接处。
刀陷入染血的布,他的身体被轻而易举地砍成两截。
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好像原本就是不同的东西一样,掉了下去。
太一猛力地挑了起来,欣喜若狂第扑向属于自己的下半身,精神百倍地吃了起来,被咬碎的胴体开始长出来。本间粗暴地呼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