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孩子对于那群孩子来说,只是个临时的玩伴,被当成了外人。以小孩子团体的角度来看,他就算不见了,也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算有一个人找不到了,孩子们也不会在意,直接回家了吧」
那正是,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呢。
茧墨躺在皮沙发上,点了点头。我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咖啡杯上,叹了口气。感觉好残忍。可是,因为这次的骚动,他终于可以回家了。我觉得,我和茧墨参与过的这起事件,应该了不错的结果。
「能从七海那里问到幽灵的事,真是太好了。从结果来说,上学的路也解除封锁了,死去的他也能回到亲人身边了………………这次参与进来,算是做对了」
我发自肺腑地呢喃起来。我喝了一大口咖啡,廉价的苦味在舌头上弥漫。茧墨没有回答。她抬起脸,就像看到了从心底里搞不懂的人一样,朝我看过来。
「————————从结果来说?」
怎么搞的。原来你还没注意到么。
茧墨轻轻地耸耸肩。好像丧服一样的纯黑色礼服随之摇摆。我搞不懂她在说什么,感到纳闷。茧墨重新在沙发上坐起来,用圆润的腔调,接着说道
「听好了,小田桐君。你再想想看吧。跟你提起幽灵的事情的,究竟是谁?」
——————把神隐和神社的传闻告诉你,强行带着你参加祭典的,是谁?
———那个人,是七海。
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茧墨将巧克力扔进嘴里。她咬碎花瓣,甜腻地细细讲述
「———————我觉得,她一定知道神祠里面的东西」
因为,我觉得像她那么聪敏的孩子,不会注意不到传闻的元凶就在神社。
我不禁瞠目结舌。茧墨她———————究竟在说什么。
七海,知道有尸体?既然如此,她应该会告诉大人才对。
「可是,她觉得牵扯到这件事里面会很麻烦,于是有把门关上了。然后,她把门还原到了不太稳定的状态,希望由谁来摇一摇,或许就能把门打开。然后,她决定寻找能够代替她报警的人——终究能够主动找到答案的人。毕竟,这样下去的话,上学的路就用不了了呢」
「区区幽灵,竟然影响人的利益,这怎么忍得了」
———————————所以,她决定利用你哦。
「你有先例呢,所以她知道你是能用的人。不过,七海君也因此误会了。所以,她抛出大量的提示,想让你行动起来」
我拥有解决公寓事件的实绩。可实际上,解决的人并不是我。但是,她认定是我解决的吧。我脑海中,浮现出七海天真无邪的笑容。
她还太幼小了,应该撒不了慌。
———————本应如此才对。
「反正你最后也没有察觉到就是了……相对了,我行动了。对她而言,这是无可挑剔的结果吧。不过,见不到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了」
茧墨愉快地呵呵一笑。我不禁用力握住茶杯。速溶咖啡已经开始冷了。我拼命地在脑中梳理我被七海唆使的可能性。
茧墨的推测与七海的真意,还有事情的结果。然后,还有我做出的回答。
「小茧…………………………………………我觉得这种看法太过臆测了」
一个小学生,怎么可能有如此之深的心机。这实在是想多了。
我不认为连我的正常生活中,也有想法与行动如此古怪的人。
「……这就是你的结论么。也罢,你要这么想,那就随你吧。保持良好的人际关系,最终能让你活得快乐。我也挺喜欢七海君。你要把她的做法当成一片好意,那也没问题」
茧墨说着,耸了耸肩。她拈起一块巧克力。不知她是不是忘记了昨天的身体不适,将盒子里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扔进嘴里。甘醇的洋酒气味飘散而来。突然,她轻声细语
「说到提示……那就是让你带她参加祭典的借口。而且她拿出来的游戏,实际上就是一个提示哦……她虽然料到你根本猜不到答案,但她想你灌输了一种想法,让你下意识地去寻找她让你找的东西」
————————————游戏的答案。
说起来,我连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还没向她问,那个谜题的答案。
「你在说什么呢,小田桐君。我跟你已经对完答案了哦?」
但茧墨这么说道。我听到她的话,回忆神社里的那一幕。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答案就对上了哦,小田桐君』
那个时候,谜题有两个。她是说,两个谜题都已经找出答案了么?
茧墨缓缓地弯起嘴唇。她的笑容,很愉快的样子。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我的背脊。然而,茧墨没有住嘴。她脸上依旧刮着微笑,开始编织出答案
「那东西,要吃的话应该能吃,算不上生物。是物件,比文具要大,对有的人来说有观赏价值,也有用于加工品的事例,但通常来说不能拿来用,有时柔软,有时硬——————最开始的时候,非常冰冷」
茧墨像唱歌一样说道,拿起一块巧克力。不论提了多少个问题,我还是猜不到答案。而且,只要茧墨的预测,跟七海真正的回答一致的话。
即便如此,茧墨还是很肯定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