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会祝愿他们,希望他们活下去」
我祈祷身边的人安安稳稳。至少,希望我所认识的那些人能够幸福。但是,这却是个难以实现的愿望。如今,这个愿望也不会变。
如果最后,他们能够喜欢我,我会感到无比开心。
「………………………原来如此。不过那又怎样」
红衣女子露出甜腻的笑容,看着我。
然后,她非常轻柔地对我轻声细语。
「我知道了————————————那么,永别了」
于是,女人消失无踪。我被孤零零地留了下来。我连忙摆开架势,压低呼吸,拼命地探查周围的气息。但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发生。
「…………………………咦」
然后,我被孤零零地丢在了鲜红湿润的异界最深处。
* * *
异界是个会反映出吞噬之人心境的地方。
按理说,我应该能够立刻到达茧墨身边。
但是,现在的异界里,完全没有为我提示去找茧墨的路。
我走啊走,走啊走,就是找不到那个美丽而不祥的身影。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我所体会到的感觉,已经走了一个多星期了,甚至走了一个月,更甚至是一年。但是,异界的时间流动暧昧且不稳定。
我根本不知道我的感觉是否正确,说不定现实中只过了一秒,或者已经过了上千年。但不管怎样,思考这里的时间流动没有任何意义。拿现实世界的时间尺度去计量异界的时间,这个做法本身就是错误的。
异界的时间悠长地延续着,我只是一味地在里面彷徨。
就好像独自一人在沙漠中,毫无意义地不断行走。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哈啊…………哈啊…………哈啊…………哈啊…………哈啊…………」
忽然,视野一头的肉壁摇晃起来。我停下了不断前行的脚步。我感到头痛,一时禁忌你闭上眼睛。又来了。异界就像玩弄我一样,不时会发生变化。
我睁开眼睛,红色的墙壁上,果然出现了一扇门。鲜活的肉壁中,嵌入了一扇门。这情景相当不自然。我叹了口气,握住了冰冷的把手。
我明知最好不要打开,却还是拉开了门。
——————————————吱吱吱
门直接连接着厨房。一所平凡的公寓就像假的一样,展现在我的面前。
贴着花壁纸的厨房里,漂浮着温暖好闻的水汽。跟厨房连体的客厅里,有一扇挂着窗帘的大窗户。窗户那边,究竟通向哪里呢。正常来想,外边恐怕只有肉壁。
这里终归不过是异界的一部分。就算所有的一切很真实,但也全都是仿冒品。
我将视线放回到厨房。一位身穿围裙的女新,正在灶台前忙忙碌碌。
她有一头短短的黑发,正准备去拿炉子上的炖锅,可好像因为太烫了,又把手收了回来。她抓着自己的耳垂,乱作一团。她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之后,向我转过身来。
她注意到了我,眨了几下眼睛。
深山静香那张令人怀念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欢迎回来,今天真早呢」
她的样子很病态,面无血色,声音却很轻快。她就像当初在书库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对我露出惹人怜爱的微笑。我一边望着那怀念的笑容,一边关上门。
————————————噶当
静香的笑容,消失在了门的那头。
然后,我再次拧动门柄。
———————吱吱吱
厨房里有为女性,正忙绿地干着活。她的身影跟刚才不一样。
她长长的黑发摇摆着,向我转过伸来,看到我,连忙抓起扇子,写上文字
『欢迎回来,今天真早呢』
白雪笑了。我一边看着她那可爱的微笑,一边把门关上。
——————————————————————噶当
我把额头顶在门上,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样的情景,不补上已经看过无数次。
门里边总有正在等我的人,那人总会对我说「欢迎回来」。我每次打开门,然后关上,那个人就会变化。她们犹如理所当然一样,对我露出微笑。
从我开始在异界彷徨,这扇门我已经遇过九十九次了。
异界就像在试探我的觉悟一样,那扇门隔一阵子就会出现在我前言。
我不断在异界彷徨,最终明白了一件事。可能是红衣女子一直在从中作梗,我根本没办法到达茧墨身边。但是,异界这个地方,本来会反映出被投进去的人的心境,改变形态。每当我寻找茧墨,最后精疲力竭的时候,这扇门就会出现。
这个房间,恐怕就是我的逃避意愿汇集成型的吧。但是,红衣女子没有谴责我丑陋而可耻的逃避。如果我逃进哪里,恐怕那里就会成为我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