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前,掉着什么东西。我将那东西捡起来,只见是一张白色的卡片。
上面用红色的蜡笔写着文字。这个不祥的而设计,我见过。
我的眼睛扫过文字,与故事相似的语言连了起来。
仿佛在嘲笑人一般的内容,让我感到一阵怀念与反胃。
『以前,少女在另外的房间里一个人。她出门了。
她走过满是红花的路,全力冲过了羊肠小道,然后喉咙被咬破了。
少女无能为力,像小红帽一样死掉了。
想看的话就到餐厅去。她在等你』
这跟以前我在狐狸做游戏的时候看到的文章很像。我转向身后,朝被我拉着手,不知为何老实下来的日斗问道
「日斗,这是你写的么?」
「……啊,这个么……原来如此。我就只回答提问吧。我没有写」
「……换个问法。是谁写的,你知道么?」
「……………………谁知道呢,跟我写的没区别呢」
日斗给出含糊的回答。我隐约察觉了其中的含义。但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走廊上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我从我的房间里拿回了行李。
剩下要做的,就是去玄关了。此时,我忽然停下脚步。
「………………………………啊,说起来,我给忘了」
我对自己的愚蠢感到一阵眩晕。我将脖子上的玻璃管取了出来,用手扯了扯绳子,观察里面的金鱼。我注视着游美跃舞的红色小鱼,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对不起,白雪小姐。要是可以,就拜托你了」
我打开了玻璃管的盖子,金鱼从里面飞出来,在空中摇摆尾巴,游了起来。它钻过藤蔓的缝隙,冲破了玻璃窗,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目送金鱼离开,右手抱着肉块,左手带着狐狸,再次迈出脚步。
* * *
进入玄关大厅,望着异样的状况,我皱紧眉头。强烈的枪声震耳欲聋。
在主楼梯的背面,蹲着两个人。黑衣少女正坐在老人旁边。
穿着和服的少女就像人偶一样撒开着手脚。然后,在她身旁的老人正举着枪。大厅中,从地板上冒出来相互纠缠的几根藤蔓,就像参天大树一般垂直耸立着。
老人从楼梯后面跳了出来,一边用粗壮的藤蔓作掩护,一边进行射击。从门附近也同样地响起枪声。我在一瞬间看到了分家男人的身影。两人正不断相互射击。老人再次滑进楼梯下面,啧了下舌,烦躁地对分家男人呼喊
「定下,你疯了么!你的行为很不正常啊!」
「让我说多少次,我很正常!究竟是谁疯了,我能判断!」
分家的男人作出回应。我茫然地听着两人的对话。老人咋舌,更换了手枪的弹夹。他放在旁边的公文包已经空了,这似乎是最后一个弹夹了。
他忽然朝我转过身来,用惊愕的表情盯着我。
「你怎么在这里…………是这样啊,日斗大人,是你把他带出来的啊」
「不,我可是被他拖着的身份呢。我什么也没做哦」
日斗淡然地回答。但是,老人没有去听。他盯着入口的方向,没有把枪口指向杀死了茧墨阿座化的我。然后,老人再次烦躁地呢喃起来
「情况有变,现在无法逃跑。日斗大人,现在想仰仗您的协助,似乎也毫无意义呢。欸,为什么这么不顺利。必须尽早离开这里才行啊」
老人念念有词地嘟哝着,看也不看我这边。
我望着他的背影,从我在大屋里留下的那段记忆中,挖掘出许许多多的违和感。
…………………你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
老人来到餐厅的时候,为什么已经拔枪了?
喂,听着,小田桐勤。你杀死了阿座化大人……这我明白。
他为什么连动机都不问,就一口咬定他明白?
…………可是,这是什么?那血是怎么回事?
茧墨的尸体,脖子被残忍地割断了。老人应该将我认作了凶手,那他为什么还需要问我身上的血?他不觉得那是茧墨的血么?
掉在房间前面的,用蜡笔写的卡片,是什么?那段文字,与以前茧墨阿座化借族人之手准备的,效仿狐狸制作的卡片上的文字最为相似。
然后,狐狸为什么那么憔悴?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是什么?安心与愤怒同时涌了上来。我松开了日斗,紧紧握住拳头,放声大吼
「难道说,你这家伙」
「好了,这时候就要这样」
与此同时,老人自言自语。下一刻,他如同一颗射出枪膛的子弹般蹴地而起,抓住了我衬衫的衣领,熟练地将我提了起来。我一下子把绫扔给了日斗。
我自己没工夫抵抗。他拿着我当做肉盾,冲向大门口。
「……什!」
「小田桐!」
日斗喊了起来。绫激烈地挣扎起来。听到动静,分家的男人向这边窥视,然后惊讶地张大双眼。他举着枪,犹豫起来。他枪口彷徨起来,大声叫喊
「你们的人性都拿去喂狗了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