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土的气味和触感,身体也有过接触。然后,只要不睡觉就听不到声音。条件这么齐备了,怎么想声音的来源都是自己吧」
竟然不亲眼看到就察觉不到,你们的脑袋里塞的难道是烂泥?
头脑混乱的我们再次来了事务所。
七海和绫对结奈进行治疗之后,留在了公寓里。和我一起回事务所的雄介,正坐在沙发上。他面色铁青,俯视着结奈。声音的源头就是自己这件事,令她十分混乱。但是,茧墨对她好不体贴,淡然地接着说道
「于是,挖土的人是你,那又怎样?你终于知道了声音出现的原因,但这仅仅只是改变了认识,你所处的状况还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改变哦」
「…………但是,还有疑点。她家没有能挖土的地方。声音出现的原因,真的仅仅如此么?」
「没有能挖土的地方。但是,她确实在挖土。这是不可动摇的事实。对于你们来说,重点不在于挖的是哪里的土哦」
听到我的提问,茧墨竖起食指。涂成黑色的指甲泛着光。
她又竖起了一根手指,用甜腻的声音说道
「挖土的理由。一是要埋,一是要挖」
那么,你究竟属于哪一种呢?
茧墨轻轻一笑,柔软地弯起嘴唇。
看到她的样子,我可以肯定。她已经预测到了结奈那么做的理由。
但是,茧墨的眼睛忽然被无聊之色所占据。她再次躺了下去。
看来是说了一大堆话之后,睡意上来了。我对着她的睡脸说道
「小茧,你难道推测出了她为什么要挖土么?」
「那还用说,小田桐君。有件令人在意的事情呢。但如今,不需要去确认了………………他已经被关起来了。自找麻烦只会吃亏」
——————他已经被关起来了。
听到这话的瞬间,寒气窜过我的背脊。关起来的男人,我只认识一个。据说在医院里遇到之后,日斗再次被抓,乖乖地回到了地牢里。
虽然他心血来潮就能放倒警卫,但他似乎不想到外面来。听到他的意愿,我在感到放心的同时,也有种说不出的感情。突然,一个轻声细语,令我头脑混乱。
茧墨知道什么?能不能让她帮忙呢?就在我正要去问的时候。
她深深地冷笑起来。
红润而丰盈的嘴唇弯起来。她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那白净的脸颊。
奢华的和服摇摆起来。她懒散地抬起身体。
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摆弄着长长的黑发,兴致索然地对我说道
——————无聊啊,真是无聊啊。毕竟对你来说,这是休息呢。
——————所以,延长下去也没用。让我们火速把它结束掉吧。
——————那才像折断干枯的骨头一样所发出的声音那样,痛快啊。
————————啪
她弹指一响,一切都碎开了。红色的视野变软扭曲,地板溶化陷落。眼前的景象急遽扭曲,变得就像腐烂的果实濒临极限,要掉落下去的样子。红衣女子的残影,飞快消失。
在眼前,茧墨闭上了眼睛。
看来是说了一大堆话之后,睡意上来了。我对着她的睡脸说道
「小茧,你难道推测出了她为什么要挖土么?」
「那还用说,小田桐君。算了,不停地拒绝也很麻烦的样子。有件令人在意的事情呢。………………好吧,我就接受这个委托吧」
茧墨忽然加深笑容。她翻起黑色礼服,站了起来。
茧墨以一副就像去扫墓的样子,俯视结奈,朝着一声不吭的结奈,轻声细语
「到你家去一趟吧——————然后,让我偷看一下吧」
茧墨露出令人讨厌的笑容。
对害怕的结奈,接着说道
「偷看一下,土底下究竟有什么」
* * *
第二天的早晨,天空万里无云。阴云似乎在破晓前完全消失了。
与昨天骤然不同,灿烂的光芒洒满家家户户。
结奈的家被埋没在均衡的街景之中。
老旧的独户旁边,车库就像贴在上面一样建在旁边。
狭窄的车库中,有几台车上有擦过的痕迹。正如结奈所说,路面已经浇筑过了。水泥地面上布着巨大的裂缝,看上去土量不足。
出来之后,我们站在了玄关前。顶瓦缺损,墙壁上的雨渍十分明显。
结奈望着破破烂烂的外面,轻声说道
「本来这里是爷爷奶奶的家……可是妈妈嫁过来后,爷爷奶奶去世了,爸爸离开家门了,妈妈也不知上哪儿去了……这房子,现在是由我照着吩咐在管理。可我完全不是那块料」
结奈惴惴不安地微笑起来。我们打开门
屋子里非常冷。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霉味。歪歪扭扭的走廊上,地板翘了起来,出现了缝隙。墙壁上也有醒目的伤痕。雄介担心地问道
「这房子,似乎冬天会很冷,夏天会很热呢…………你住这里,真的没问题么?」
「没问题……或许说不上……不过,那个、这个,也不是完全没有优点……其实这里不怎么漏雨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