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啊…………吵死了啊、吵死了啊、给我闭嘴…………………」
雄介的手犹如癫痫发作,不断地张合。
他咬牙切齿。但是,他寸步难行。
他的状态乱了。与平时的状态存在致命性的差异。雄介虽然认识到这一点,但束手无策。
这里,没有能将人头盖骨砸碎的东西。
回想起很久以前,怀念的人,用那个单手将狗的头盖骨砸碎。手掌再次以异常的速度发生痉挛。雄介咬牙切齿,甚至能听到骨头在咯吱作响。
————这个时候,无法顺利的发狂。
但就在下一刻。
「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呆子!!!!!!!!」
台阶之上响起巨大的声音。雄介微微张开双眼。
唯独此刻,他不由将自身的纠葛与苦恼全都遗忘掉。
奇怪,那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想到这里的瞬间,男人头也不回的屈下身体。与此同时,某种东西以可怕的力量冲了过来。那个东西描绘着漂亮的正圆,撕裂空气。
那个东西撞到墙壁,应声弹起。
哐————————————————
金属球棒掉在了楼梯间。雄介张大眼睛,向楼上看去。
在那里,是如仁王一般伫立的小个子身影。
耀眼的蓝天在她背后绽开。裙子随风飞扬。仿佛在说「别看里面」一般,太阳的七色虹光在眼前放射开。
她插着双手,低声呢喃。
「就算是一瞬间,你觉得七海害怕了,这是耻辱。七海什么也没说,你却自作主张让七海逃跑,这也是耻辱」
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气愤。
七濑七海露出灿烂的微笑。
「七海可不要欠人情。你以为七海会报警之后立刻逃之夭夭?报警的话,你的处境会很不妙吧。于是,七海就过来,结果你就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下一刻,雄介感觉她的双马尾仿佛浮了起来。
七海狠狠地瞪着雄介,大叫起来
「少开玩笑了!让别人先逃,是能够活下来才说的台词吧!七海对不感兴趣的东西提不起兴趣,可是如果因七海而死的话,七海会很伤脑筋的!要死别跟七海发生瓜葛,找个荒郊野外去死好了!」
她气得一塌糊涂。雄介愕然地望着她的身影。突然,她缄口不语,用令人惊讶的冰冷眼睛俯视雄介。
那张脸,与梦中与他说话时一模一样。
她摆出鄙夷的目光,说
「七海不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不过,对活着,没什么好去烦恼的」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放出话之后,她将棒球包扔向楼梯。收在里面的剩余的两根球棒从楼梯上滚落下来。七海突然冲了出去。两根马尾边随风飞扬,然后消失。
只听到电梯发出下降的声音。
几秒钟后,雄介望着空空如也的蓝天,叫起来
「你这个时候又把我扔下么!」
「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
男人毫无恶意的呢喃起来。看着雄介与七海的交流的时候,紧张感似乎突然消失了。下一刻,他的头发舞动起来。风压掠过男人的脸。
铿————————————
发出尖锐的声音,刀从手中被弹飞了。
男人没能掌握情况,不断眨眼。
在他眼前,是挥起球棒的雄介。
「——————————————————————————我知道啦。多谢咯」
雄介轻轻地呢喃。刀旋转着向下落去。雄介微微偏开脸,掠过脖子的刀刃掉在地板上,切开运动鞋的前端。
但是,他没有丝毫动摇。他的嘴上,点缀起凶残的笑容。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球棒朝着男人挥了下去。男人后退一步,将其避开。雄介以凶猛之势挥出球棒。球棒撕裂空隙,发出激烈的响声。
每次以异常的速度挥舞球棒,雄介的手便会咯吱作响。但是,他毫不在意。男人被疯狂的动作所压迫,向后大跳一步。随后,他如同画弧一般在楼梯间移动,退下台阶。
「哎呀,这可真没想到………………哟、不好」
铿————————————
尖锐的声音再度鸣响。
被投出去的球棒回旋着从男人身旁穿过,砸在墙壁上,应声弹起。男人一瞬间转向背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明确的紧张。
雄介无言地伸出手。在他手中,收起了七海留下的球棒。他扬起嘴,露出凶残的笑容。目睹野兽一般的表情,男人困惑地举起双手。
「你这眼神真让人讨厌。我可不想对付完全发狂的人。不好意思,能让我回去么?再继续下去,可要超过我的工作范畴了」
「 啊 、 你 要 逃 么 ? 你 想 逃 走 么 ? 你 想 逃 走 吧 ——————? 」
雄介如唱歌一般问道。男人叹了口气,手绕到腰后。他又取出另一把刀,扔上空中,然后熟练地接住,对雄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