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怎么玩都没问题哦?』
我一边回想哥哥曾经的动作,一边慢慢动笔,将写下的文字对向两人。两人慢慢的读完之后,微微倾首,说道
「「大姐姐?」」
雅的额头青筋暴起。
不过,她只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两人笑着,抱住我两只手。我抚摸她们的脑袋,抱住小小的身体。呵呵呵,两人发出开心的笑声。
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我深感安心,同时将脸从两人身旁离开,然后再次展开扇子。
『为什么要玩那个卷起来的东西呢?』
我如此问道,两人相互看了看。她们似乎以为惹我生气了,沉默不语。我等待着回答,两人小声说道
「那个」「我们」「想写」「信」
『写信?』
究竟想寄给谁呢。我不解的问道。而后,两人又相互看看,编织话语
「想让姐姐」「打起精神」「所以」「我们去找」「纸和笔」「「对吧?」」
两人看着彼此的脸。
怯弱的眼睛向我看来。
扇子从我手中滑落。我无法回答。就这样,我竭尽全力的将两人抱紧。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两人张大眼睛,身体僵直。两人,还无法很好的将感情表现出来。
不过过了一阵子,她们的脸也微微放松。
两人乐呵呵的笑起来,蹭着我。
即便此刻,仍有祈祷我幸福的孩子们在我身边。
这便是不可比拟的幸福。
只要这份幸福还在,我就能战斗下去吧。
————我,不需要逃跑吧。
我再次用全部的力量的紧紧抱住两人,然后松开。对着眼睛泪汪汪的两个小家伙打开扇子,用笔缓缓的在上面写下,传达给她们。
『我已经没事了。相对的,有东西希望你们写一下』
两个小家伙不解地歪起脑袋。她们闪闪发光的眼睛在问我要写什么,看着我。我浅浅地笑起来,向她们问道
『有没有想说「打起精神来」的人呢?』
而后,两人再次张开眼睛。她们似乎是想到了,身体僵直。
之后,她们露出笑容,点点头。
两人从我手中接过笔,于是开始写信。
* * *
————于是幸仁,就拜托你咯。
我打开扇子讲道。六月的阳光中,幸仁轻轻点头。出行的时候是个晴朗的日子,真是太好了。应该会到车站迎接幸仁的那个人,一定也对蓝天感到舒心吧。
幸仁露出认真的表情,将收到的书信收在胸前。
那是我的书信和两个小家伙的信。他几度确认两件东西,再次点头。
本来应该拜托雅的,不过去茧墨大人那边,还是让面熟的他去最好。
幸仁深深地低下头,走了出去。他脸上的肿块,尽管一直持续到了前几天,但今天早上只留下了一点点的红斑,我总觉得松了口气。我每天为了赎罪为他换湿布,果然我做了不好的事情。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深深地吐了口气。
他去的地方,是那个人在的地方。
但是,我还无法和那个人相见。
不知下次相见,会是何时。
然而,只要还活着,就一定能够再次见到的他吧。
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能更有勇气。
雅曾经说过,拥有坚定自我的女人充满魅力。
我点点头,转过身去。走在走廊上,我不由停下脚步。今天是个晴朗的日子。柔和的风吹拂着。在庭院里,我听到之前苦苦哀求,不断哭泣的女性正在下人的陪伴下散步。
听说,她开始渐渐接受丈夫的死。
伤会慢慢愈合。不论受了多大的伤,时间还是会永不停息的流逝下去。
我调转方向,走过走廊,走向人迹罕至的一角。
我将手,放在长期封闭的屋子的槅扇上。
一打开槅扇,六月的阳光便照出了受伤的房间。墙壁的纸因为狗的爪子被撕破,染上墨渍。唯独连廊一如既往的围绕在阳光之中。
我走近连廊,在哥哥和柚木乃小姐曾经喜欢坐的地方坐了下去。
庭院绿意盎然。
我看着令人炫目的绿色,还有湛蓝的天空,闭上眼睛。
我感受风,还有太阳的热量。痛依旧残留在胸口,十分剧烈。
喷血的伤口想要愈合,一定还有待长久的时日吧。
不过,曾经抚摸我头发的手,那分触感不会消失。
我和哥哥之间,曾经确实拥有一段平静的岁月。
叛离家族的人,曾经发自内心的为我祈求过幸福。
这段岁月,我断然不能否定。
我缓缓睁开眼。蓝天再次映入眼中。
只要心不死,痛将一直持续
那个时候,那个人让我哭。他对我说,觉得伤心,哭出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