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太脏了。
就在我想如此喝止的瞬间。
「…………这就是、比基尼」
我听到了无法理解的词汇。
几秒钟后,我终于察觉到了其中的含义。我睁大眼睛,注视着穿着内衣的女性。
黑色白色的水珠图案的布,怎么看都觉得是内衣。
然而。
「这就是、比基尼」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总之,我将眼前的幸仁揍倒。
* * *
虽然我当时很混乱,但我还是做出了很过分的行为。
之后,我必须向被紧急运走接受治疗的幸仁道歉。
我再次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接近黄昏的时候。纯白的天花板开始微微撒上影子。外面一定是一片浓烈的夕色吧。我调整呼吸,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我用视线一次又一次扫过天花板的一端。我在混乱之中,做着好几种思考。
所谓比基尼,原来是那种下流的服装啊。
那个人的喜好是那个,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不,男性说不定就是这样的东西。
雅曾说过,男人剥掉一层皮,就是野兽。
我翻了个身,趴下来。男性果然看到女性的丑态就会兴奋么。我并不幻想唯独那个人会是例外。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无法消解。
为什么,茧墨大人和那个人,会谈到比基尼呢。
那个人和茧墨大人之间,是那种艳色的关系————不该是这样,我想去相信不是那样。
我觉得,果然还有某种其他用途。比基尼,那个服装,我无法否定。幸仁是个正直的人。他不会撒谎。既然如此,那比基尼就并非普通的衣服,而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实际弄到手就能弄明白吧。
但是,我没有弄到入手比基尼的勇气,也没有那个手段。
而让我产生下面想法的时候,是在第二天白天。
那个被送来了。时机太过精准,甚至让我感受到了而已。
寄给幸仁的东西到达的时间点上,我感到一股讨厌的预感。我与搬入卧室的盒子无言对峙。我下定决心,打开大盒子之后,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盒子。在上面,写着意料之中的那个名字。
————茧墨阿座化。
笔梢微微上扬的文字,让我联想到她的笑容。
里面装着预料之中的比基尼。它与幸仁向我展示的东西颜色不同,纯白的胸口部分挂着丝带。
我在房间中央,将比基尼正面转向我。
————与敌人相遇的时候,最重要的是冷静。
心乱则书乱。水无濑的文字,就是自己的心之镜。
内心软弱,概念的构筑就会产生裂痕,创造出来的存在便将崩溃。
不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
我静静地张开双眼。然后,我以自己都难以置信的速度拆开了比基尼的袋子。
冷静,根本就做不到。
一同装在里面的信上,细致的写着穿戴的方法。所谓比基尼,似乎并非只是单纯的衣服,而是在水中所穿的衣服。它的材质的确很奇特。不仅收缩性强,看上去远比布料要更加牢固。既然是在水中穿的,表面积少也能够理解。虽然是让人感受到恶意的露出度,但那可能是重视运动性所产生的结果。
换而言之,那个人喜欢的是机能性。
我感到有些放心,点点头,试着将它拿在手里。果然有必要在身上试穿一次。如果不穿,衣服便无法体现真正的价值。虽然是会对紧贴紧肤产生抗拒的设计,但我绝不会临阵脱逃。
我盯着一并封进盒子里的信。
『嗨,族长。日前失礼了。最后附上我不小心说漏嘴的比基尼,我觉得你可能会很感兴趣呢。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哦。不过呢……』
茧墨大人的文字就像在愚弄人一般。
『不想穿在身上的话,扔掉也没关系哦』
临阵退缩,没有资格自称水无濑家的族长。
虽然很担心,我还是要将比基尼穿在身上。不穿好就会陷进屁股里,这也是世间女性所要忍受的东西么。我为防胸部掉出来,对位置做出调整,站在试衣镜前面。
从未见过的自己的身影,向我投来困惑的视线。
胸部露出了一半。白而贫弱的肌肤几乎暴露在了太阳下面。
果然不是能够在人前显露的样子。
这与在茧墨大人住所拜借的内衣,不是毫无分别么。以这个姿态在人前走过,只能认为是一种拷问。
还是脱了吧。
我究竟在做什么啊。就在我一边自嘲,一边将手放在比基尼上的瞬间。
「不要!」
————叮铃
伴着细微的尖叫声,铃声响起。
我张开眼睛,转过身去。如果我没有听错,那是更纱的声音。声音已经听不到了。然而,一阵不祥的预感窜上我的背脊。
那孩子,并不能经常发出那么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