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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诞生之日 第7节

B.A.D事件簿(BAD事件簿)

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噶

听着富有规律的声音,胸口的痛楚渐渐缓解。

不久,我停止砸手。拳头染成鲜红。就连将手张开都无法顺利办到。手指因疼痛而麻痹,动不起来。

我茫然的环顾屋内。书堆下面,我看到了作为象征的东西。

我左手伸向那个。紧紧握住,拉向跟前。

然后,我终于冷静下来。

我让沾满血的右手搭在膝盖上,仰望天花板。

「————————愚蠢透顶」

于是,我又一次仰面躺下。

* * *

「日、日、日斗少爷!您的手是怎么搞的!」

躁动的声音将我唤醒。扭曲的视野中,有人正在吵闹。

究竟是谁呢,我对女人的身影没有记忆。

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间屋子里呢。

「————」

突然,我的右手被抓住。

握紧的拳头被强行打开。手指越是颤抖,疼痛就越是弥散。

难道,握拳的拳头也要被母亲砍掉么。

竟然从视线所及的部分开始破坏,她也终于疯掉了——就在我这么思考时。

「日斗少爷,请振作一点!」

忽然有人向我怒吼。湿润的眼球映出我的模样。蓄满泪水的眼睛眨着。

这个女人,为什么在哭呢。

————真恶心。

「日斗少爷,您究竟是怎么了?啊、真是的,竟然搞得这么严重,我着就给您去取绷带!请稍等一下!」

女人叫喊之后冲了出去。伴随着仓惶的脚步声,身影从屋子里消失。我呆呆的直起身子。女人消失后的房间里,回归平时的宁静。

我移动视线。数了数槅扇上的洞,点点头。

「啊………………………………是这样啊」

刚才那个女人,叫绢。

脑中能够抽取的信息明明仅此而已,然而却离我很近。

不知是不是梦魇的缘故,意识很朦胧。不过,我没有积极回复正常的想法。

这里是哪里?我(おれ)是我(ぼく)么。那个丑陋的男人还活着么。还是已经死了。

尽管我脑子一团乱,笑意还是从腹底涌上来。

想着这种事的时间点上,我就是正常的。

————什么啊,根本是毫无问题的正常啊。

「库……库库库库库」

我毫无意义的吐出笑声。我一时间维持着这个样子,随后再次听到声音。

「啊、日斗少爷,您怎么笑起来了!那个,手,请伸出来……啊啊,真是的,恕我冒犯了!」

「————」

强烈的痛楚在手上飞驰。蘸上消毒液的纱布按在了我的手掌上。绢为我破损的皮肤消毒,涂上软膏,开始打上绷带。她用困惑的声音说

「咦,可是这伤与其说是擦伤,更像是挫伤,怎么回事?那个,是不是冷敷更好?我去拿湿布?重新换湿布贴上,会感染的吧」

「……够了,别管我」

我将手抽回来,站了起来。敞开的槅扇前面,整齐的摆着早餐。她之前似乎准备送到屋里,于是放在了那里。我望着早餐,走了过去。

「日斗少爷!」

忽然,从背后传来几近大喊的声音。我转过头去,只见女人正看着我。

「那……个,您,左手,的。不,不说这个」

女人欲言又止。

她的名字,叫绢。

她,是个愚蠢的女人。

「我,很担心您啊!」

————她的话对我毫无意义。

————甚至她的怜悯,对我都无关紧要。

「……………………所以呢?」

我不等她的回答,走了出去。我踩着迷醉一般的脚步,闲庭信步。

每次有人与我擦肩而过,他们都会向我深深鞠躬。有人视线垂下,也有人张大眼睛。不过,我什么也没说。我的疯狂一旦散布开,与茧墨阿座化的婚事也会告吹吧。或者说,他们只要我的血脉就够了。

即便我化作了疯狂的肉块,只要拥有生育能力,那也就够了。

我思考着无聊的事情,脚自然而然的走向了母亲的房间。

上代茧墨阿座化的房间,被当作不干净的房间封印起来。面朝庭院的宽敞宴厅,不让任何人打开,槅扇关着,钉着木板。

里面还染有血沫。

————茧墨阿座化,总是遭受被杀的命运。

这个宿命是绝对的。所以,上代被杀的事,不值得惊讶。

不过,族长是看到屋内的惨状才决定封锁的。

母亲腹部被多次刺穿,听说搬运身体的时候,腰部以下是分别搬运的。

打开这个槅扇,说不定母亲的幽灵正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