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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IV 第20节

B.A.D事件簿(BAD事件簿)

「——————没错。但不只是那样。我最先杀死的人是我自己。」

雏按着胸口说。她故意制造假自杀。我的头更混乱了。为什么她要让大家以为她自杀了?她的死是必须的吗?

「根据树君之前所说的,超能力者死后,鸭越家会将这个房子与乌鸦放置一段期间。你自杀后,鸭越家很难找到另外的继承者,也没听说有候选的对象,因此鸭越家只能等待下一个符合资格的超能力者出现。也就是说,只要你一死,这个房子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空无一人。」

「正是如此。我打算以死者的身分待在这里静静地等候丈夫的回归。」

鸡笑容满面地环顾整座血红的森林。大大的眼睛因夕阳而闪烁着生动的红光。

她的疯狂安静而内敛。除非她死,否则她的朋友将不会离开,于是她决定杀死自己,好让自己能单独地等待。她选择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等候丈夫回家。

「我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只要他们几人还在,我先生就不会回家。只要没有他们……我先生一定肯回来,所以……」

她的想法如信仰般坚定,眼里没有一丝怀疑。

听到她这么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向下窜。我知道她自杀之后的情形。也就是说,虽然她自杀了,却依然无法摆脱掉那几个人。

「因为那样………………所以…………?」

雏假死之后,他们依然继续爱着她,支持着她,甚至继续守护着这问房子。所以……

——————她就……

「我只想否认一点。他们所做的一切不完全都是错的。」

她说出了树想听到的话。她再度流下眼泪。

声音听起来很沉痛,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忏悔着什么。与记忆中树的独自融合为一体,仿佛听到乌鸦的叫声,它们彷佛正嘎嘎地呜叫着。

那叫声彷佛在责备着主人,也彷佛想安慰主人的伤心告白。

「我也很爱他们。会杀他们不只是因为他们妨碍了我的计划。他们为我做的一切不全是错的,绝对不是。」

这的确是个悲剧,很残忍的悲剧。

她闭上双眼,双手交握。有如正忍受着极大的哀痛般说:

「等候先生回归的这段期间,我开始产生动摇。时间总是能慢慢腐蚀人的意志。他们对我是那样的温柔,安慰着我,怜惜着我,每次他们对我好,我都很想保持孤单的感觉来坚定意志,但可惜他们在的时候总是能迅速赶走我内心的寂寞。连我死后他们都还爱着我。这样我要如何变得孤独呢?这样不行!这样我就没办法坚持等候了啊。」

丈夫与朋友。对相信丈夫还会回来的她而言,那是天秤的两边所承载的对象。若偏向其中一边,另一边的重量就变轻了。得到其中一边,就得失去另一边,她以为只要继续疏远朋友,天秤便能维持平衡。一旦产生了感情,这个时候——

「为了让自己能继续等候下去,我必须让他们消失。」

她只能寄望于他们的死亡。

我震惊地张开双眼,雏以清澈的眼神望着我们,她凛然伫立,她那疯狂的杀人动机让人感刭战栗。汗水流下身体,心脏狂跳。

她为了自己的等待而杀死朋友,就这样毁掉了心爱的朋友。

但是,她的丈夫已经不会回来了。

「他们擅自在你死后继续聚集在这里,大概是觉得只要你的尸体没有被发现,他们就能够继续维持现状好好活下去。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我想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什么意思呢?」

雏慢慢地歪着头,茧墨的语气既不像是责备,也不像是刻意捉弄。

她背上的红色纸伞不住转动,粉碎渐渐消失的夕照。

「我最想问的就是那个。你刚才听见了树君的独白,对吗?」

雏维持一贯的微笑,不点头也不否认。

我们不知道乌鸦与她之间是何种关联,但是那只巨大乌鸦一定和她脱不了关系。我想起巨大乌鸦死去之前的场景,它冲入满是红色的房间,那时雏便知道它会打输吗?

还是说雏只是一时冲动而终于决定下手杀死树与红雏?

「不肯回答?也罢。我不打算追问,不管有没有听见都好,如果没听听你的说法那这表演就好像缺少了什么。你那座坏掉的天秤的某一边将永远是空的。那只巨大乌鸦也为你牺牲了自己的生命。不过,若这就是你的选择,你应该不会后悔吧?」

茧墨看着红色的森林与那堆乌鸦尸体,失去生命的它们张着嘴躺在地上,茧墨望着染血的森林冷冷地说道。

「树君知道是谁操纵着那些乌鸦。只因为你希望他们死,所以才动手杀死红雏,自己也选择死亡一途。结果,现在他或者任何人都已经消失在这世上。」

我想起树当时疲惫的眼神。雏听了依然没有反应,只有眼神闪过一丝动摇。她用力握紧拳头,困惑地看着森林。

圣母般的微笑终于消失,那隐含着强烈反差的魅力出现瑕疵。

雏脸上满是那种当活祭品的童女被人放下后的表情。

「我还是会继续等待。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改变,只要我相信……相信那人会回来,那一切就没有改变。也不可能改变。」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怎么会没有改变?」

我忍不住这么说,雏看了我一眼,大大的眼里有着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