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是因为害怕!我不知道她的下一任丈夫会是谁。然而,只要她不知情地继续等下去,她就不会成为某人的妻子。所以我们才保持沉默,隐瞒着她丈夫的死讯,继续在她身边陪伴她!但结果却……」
结果超能力者死了。她受不了无止尽等待的痛苦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树跪在地上,粗暴地抓着头发,同时朝红雏大吼。
「我提议这样做的时候,葵跟你都反对!葵可能只是假装反对……但你却是认真的!对不对!红雏,所以你才想杀了我们?」
「我没有!我、我…………」
「你有!」
树大吼着并伸出手想抓住红雏,尽管因距离问题没成功,红雏还是吓得大叫。激动的树可能会杀死她,就在我站起来企图阻止的时候——
颤抖的红雏跟着大喊。
「我也是装的啊!我也说谎了!」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许多乌鸦责难似的呜叫。
我讶异地张大眼睛,红雏满脸的泪痕,她拾起头拚命地辩解。
「如果我真的想告诉姊姊早就说了。其实我赞成别告诉姊姊真相。打从心底赞成,是我不好,是红雏不对。我们是亲姊妹,但我这个妹妹却救不了姊姊。」
我怎么可能杀人?怎么可能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
因为错的人是我,就是我自己!
红雏虚弱地摇摇头,树张大眼睛,当场跌坐在地。他眼神空虚地环顾四周,不可置信地呢喃。
「如果不是你,那……到底是谁!不是我,也不是你……这么一来……」
「没错。犯人不是你,也不是她。也不是这个房间里的其他人。」
唱歌般的话声响起,茧墨斩钉截铁地说出很矛盾的事实。
的确有人操纵着这些乌鸦,但是这里没有犯人。
红色纸伞描绘出醒目的圆。彩绘玻璃外的乌鸦还注视着我们。
树凝望着窗外的黑影企图找出答案,他看着如乌鸦之王的异形,沉默几秒之后幽幽地开口说道。
他口中的黑洞彷佛地狱那样深。
「………………………………啊!」
「这么一来,你应该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吧?」
过了好一会儿,树才茫然地抬起头,一脸震惊的表情却不发一语。过几秒他开始颤抖。
扭曲的笑声自他口中迸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脸上流着泪,却打从心底爆笑出来的树在地上滚动,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木头咿呀作响的声音也越演越烈。但是树对比毫无反应,只是一味地瑟缩着身体。
「树先生……树先生,你怎么了?」
我站起来冲到树身边,他却没有任何回应,我按着肚子,肚里的孩子跟着大叫。现在才发觉原来肚皮已经稍稍裂开一条缝隙。我开始考虑让孩子出来击退妖怪乌鸦。尽管对方数量惊人,若与白雪写出来的老鹰一起合作,还有获胜的可能。
我叫了白雪,一直紧盯着房门的她赶紧转头看我。
「白雪小姐,我想请雨香出来帮忙,请你尽可能多写一些鸟类出来。这样的话我们就能击退大多数乌鸦,杀出一条路逃出去。」
白雪微微张大眼睛,迅速地打开扇子。
上头写着她的疑问。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雨香出来攻击过后您不可能让肚子开着洞吧?但是如果还有没杀掉的乌鸦该怎么办,您要如何让茧墨大人替您阖上肚子?』
她很认真地询问。从她的眼神我知道不能随便给出敷衍的回答。
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只好说了一个很可能会惹她生气的回答。
「我……总会有办法的。但是若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有人死掉啊。」
就算肚子无法阖上也比再有人死掉要来的好。而且,我们联手也有可能将乌鸦们全数歼灭。
我看着狂笑着的树和害怕的红雏,我不想看见他们两人的尸体。
白雪微微眯起眼睛,她甩了甩扇子后重新打开。
『为了救人您宁愿让自已暴露在危险之中?』
「某人陷入险境与某人死去,孰重孰轻呢?」
我回望着她,白雪咬着下唇,静静地闭上眼睛。
然后,她张开眼睛。
——————啪!
「………………嗄?」
清脆地掌声响起,脸上挨了热辣的一巴掌。被打了一下之后我慌张地看着白雪。
她用力咬着嘴唇,泫然欲泣地写着,
『为什么你每次都这样?每次都这样——』
她突然停下笔并合上扇子,没有继续写完。
——————唰!
她再次打开扇子,表情跟着一变。看不见刚才想哭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刚强的神情,她冷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