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丹波再次拍手,譬亮的声音过后,他满脸堆笑。
「您觉得如何呢?雄介先生。想不想取回您应得的幸福呢?」
雄介没有回答,朝子小姐与小秋两人则温和地笑着。我不发一语,怀疑她们是否只有微笑这个一号表情,然而光是这样,对雄介来说就已经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早已经上吊身亡的两人,原先根本不可能再度对他展露笑颜。
「只要您想,一切就可以恢复原状。」
就算时间短暂。
那也算是和平愉快的乐园。
丹波不再说话,只是面带微笑并静静等候雄介的回答。雄介沉默地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
他小声地呢喃着。
「啊—————————真火大。」
咦?
意想不到的发言,但是我没空问他为什么生气。
雄介缓缓伸手到背后,熟练地拉开球棒的袋子并拿出球棒。他紧握着球棒,让球棒成为手臂的延伸。看了他的动作,我和丹波都没有阻止他。
我们没办法动。
他很自然地拿起球棒摆好姿势,接着静悄悄地猛力一挥,
对着笑容满面的『朝子』头上挥去。
——————咚!
喷出的血液溅到丹波的眼镜,使他脸颊的绷带染上浓稠的红色。
颇有重量的头颅连着黑色长发地滚到地上,像是被击溃的果实般自脖子处断裂。雄介当场转身,穿着运动鞋的脚奔驰着。
——————咚!
相似的声音响起,小小的身体跟着被击飞。
『朝子』与『小秋』的身体倒在地上。
丹波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他伸手摸了摸眼镜上的血迹,手指搓了搓,黏稠的血液发出滑顺的声音。
「…………………………咦?」
雄介突然仰起身体,咬牙切齿地看着天花板。
接着,他忽然张开口,用力地吸进一大口空气。
就这样放声大叫。
「吵死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墙壁似乎被他的叫声所震动,同时雄介像野兽般蜷起身体,双脚用力一蹬,往天花板纵身跃起。他的球棒毫不犹豫地朝丹波的头挥去。丹波想往后退却失去平衡,和沙发一起往后倒。球棒挥空,打在翻倒了的沙发底部,雄介目露凶光,大吼一声。
「去死吧!」
「呀啊啊啊啊啊啊!」
丹波的惨叫声与沙发被踢飞的声音同时响起,雄介再次挥棒。
他的球棒瞄准了丹波的头,但是有『某个东西』介入球棒与丹波的头之间。
——————哒。
球棒打在白色的脸上,如能剧面具的额头裂开喷出血,额头被打破的『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缓缓地抬起头。
雄介抬起脚踹了『人』的肚子,『人』的白色肚子凹陷,身体折成<的形状,无力地倒在地上。就在『人』倒地的同时……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丹波发出凄厉的惨叫,外头跟着响起无数的脚步声。走廊上似乎有许多人正惊慌地奔
跑,我听见有人紧张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也听见许多恐慌的叫声。但是除了那些『人』,没有其他人类跑来这间会客室,人们似乎慌张地四处逃窜。
他们会如惊弓之鸟逃跑可能是因为白雪吧?她上次的袭击对这栋大楼的人造成不小的心理创伤。
而这些白色的『人』似乎负责大楼的保全工作,这个组织的情报系统不堪一击,杂乱无章,内部人员的行动并没有组织化,也许是因为管理者——绫不在的缘故。有些人透过门缝看着我们,却立刻转头逃跑。
即使听见有人发出惨叫,也没有人愿意闯进来救人。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雄介发出怒吼,继续挥舞球棒攻击。一群『人』从门口进来,朝雄介冲过去,雄介则在『人』快要抱到自己的腰时猛踹对方的脸。他没有继续攻击被踢到墙边的『人』,转而攻击下一个冲过来的『人』。
——————哒。
单纯的声音响起,『人』的头便被敲往一个很夸张的角度。雄介接着踹倒它的身体,再次握紧球棒。
「『主』、『主』、『主』、『主啊啊啊』!」
负责带路的女人哭着往外跑,新的『人』往前移动,想掩护逃跑的女人。
啪哒、啪哒、啪哒。
脚步声此起彼落。
「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人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雄介大吼,单手拿起球棒袋,找出另一支球棒,脚一踢,球棒在空中转了半圈便落在他手上。他双手各抓一支球棒,如野兽般疾走。他灵活地挥舞着球棒,时分时合,不停殴打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