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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由公车转乘电车回到了茧墨的事务所。时间来到下午,但夏日的猛烈阳光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雄介理所当然地跟了过来,我握着事务所的门把,取得茧墨口中所说的『关键』,单手拿着纸卡的我拉开大门。
「我回来了。」
机械式的凉爽感和巧克力的香味迎面袭来。
同时闻到一股强烈的铁锈气味。
————那是一种腥臭的生物气味。
我睁大双眼,大脑在几秒之后才理解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接着全身簌簌地发抖。
虽然映入眼帘的还是常见的光景。
我一步,一步地走着,但却没有看见应该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事务所被沉默包围,绕到沙发前面还是未见人影,茧墨平时坐着的地方空无一人。
取而代之的是穿着歌德萝莉风洋装的躯干。
大量蕾丝所包裹的身体上没有头、没有手、也没有脚。
沙发周围散落着大量肉屑。
『有一个很邋遢的男人。
想把他放进墓穴中
却遍寻不着他的手
他的头滚到床底下
手和脚则散布在房子各个角落』
我想起不知在何处听过的鹅妈妈童谣(注2)。眼前的光景太过超现实,看着有如残酷童谣再现的场面:被无情地折断的骨头,扯烂的人肉断面,我茫然地移动着视线,不知何时窗帘整个拉上,伸展的布面上写着红色的文字。
『Welcome back.』
欢迎回来。
注2英国的童谣集,集合许多童谣,其中有些歌词十分黑暗血腥。
那行字旁边有无数个小手印。
就像是年幼的孩子玩耍过后在上头擦着手的痕迹。
「——————『小茧?」
我呆呆地喊着茧墨的名字,如预期般没有得到回应。站在后面的雄介发出野兽般的低鸣。环顾屋内,看见被扯下的头皮上还连着发饰,黑色洋装的裙摆旁露出一段纠结的肠子,灰白混浊的一双眼球扔在空巧克力盒内。我紧盯着这些物体,缓慢却又迅速地了解到一件事。
只要看一眼便能了解到的单纯的现实。
茧墨阿座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