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以看不下去,是因为不忍心看到灯小姐受伤的样子吗?」
所以才无法直视灯的伤痕。
我能理解日伞的心情。
「…………」
「我不觉得你那样做很过分。」
日伞没有回应,只拍了拍我的肩膀,并从胸前的口袋拿出香烟,也递给我一根。我拿了一根烟,借用他的打火机点烟,烟雾在黑暗中冉冉升起,日伞深深吸了一口之后吐出。
「——————明天别带小灯一起去吧。」
他喃喃地说。若想踏入狐狸设下的陷阱,就不能带超能力者一起去;尽管那样做很冒险,我还是附和了日伞。我们看着熟睡的灯。
不能带她一起去。
我们不能预测之后会发生什么状况。
只能祈祷被留下的她往后能得到幸福。
* * *
天亮后,外头渐渐放晴。天空依然多云,却出现一丝阳光,只是好像还会再下雨。我看着可能再度转坏的天色,微凉的风拂过身旁。
我的脑中迅速转过许多下雨的记忆——昏暗的藏书室、深夜的公寓、如棺材般封闭着的家……好像一闭上眼睛就会再次困在大雨之中,我感到呼吸困难。
——————雨香。
当我低低地叫唤雨香的名字后,肚子里的东西便有些蠢蠢欲动。
车子开往目的地的路上,中途加了几次油,上了高速公路之后一路往西开去;接着,我们利用地图找路,往某座山上驶去。狐狸所指定的地点就在茂密的树林间,是一栋看来满厚实的西式建筑,很像是直接从国外搬过来的房子。在这个没有其他人家居住的深山中,这栋废弃的屋子显得格外奇特,乍看之下很难想像这里是日本。
鬼屋。
卡片上是这么写的。
「鬼屋所引起的灵异现象啊……这样的情境设定未免太巧合。」
日伞转了转脖子说道。那张卡片上所写的内容都很虚假,所有的设定工整得像是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看了卡片之后,我更加肯定。
这里就是狐狸所准备好的舞台。
我和日伞一起朝着房子走过去,步上石梯,准备打开大门。
此时,我突然感觉到有人注视着我们,
一回头,一抹红色闪进眼睛,鲜艳的色彩让我忍不住眯起眼睛;然而仔细一看后,我发现后面根本没有东西,只有微微出现阳光的天空而已,
无法形容的不安爬上我的背脊,但我现在已经不能回头。
日伞拉开大门。他拉着铁铸的狮子手把,门「咿呀」地开了,房子内部就这么呈现在我们眼前。
昏暗的大厅里空无一人,正中央伫立着一座阶梯,楼上的扶手沿着四方形的大厅绕了一圈,三条走廊自大厅延伸出去,见到这样的景象,日伞小声地吹着口哨,我也看得目瞪口呆,这间有着豪华装潢的房子有如拍电影用的场景。
——————实在太豪华了。
「好,看样子——我们只能继续探险了。」
我们迈开脚步,光可监人的地板发出清脆的脚步声,黑亮的地板几乎能清楚地映出我们的脸。经过楼梯时,我看见装饰用的花束。
红色的玫瑰俗艳地盛开着。
这束花让我发现一件事。
这栋房子一尘不染,连装饰用的花束都新鲜无比。
确实有人住在这儿。餐厅里摆放的纯银餐具光亮如新,略嫌老旧的冰箱装满食物,可见没有停电——我看着冰箱里的火腿块摇摇头。我们检查了其他房间,却找不到任何人。
到处巡逻时,我们找到一间类似杂物间的小房间,里头放着冬天用的寝具、暖炉,以及装着灯油的塑胶桶等物品,却没见到可以判断住在这里的人的年龄或是性别的线索,只觉得这里应该有人居住。
眼前的情形让我联想到玛丽·赛勒斯特号上发生的事。
那艘船上的所有日常物品都还存在,人却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日伞看着整洁的卧房,耸了耸肩膀—书桌上放着墨水和笔,没看到任何稿子之类的存在,但是那瓶墨水是新的,应该还能写出不少东西。
「——这情形太诡异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颇为疑惑地说,但是房子并不会回答,只有一片死寂。
一间像是客房的房间门上挂着奇怪的牌子。
「死者的房间」
我们压下不安感,转身离开并回到刚才的大厅:即使盯着光亮的地板,我也只看见一张写满问号的脸孔。楼梯旁那束红色玫瑰鲜艳异常。
房子里依然找不到任何人。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沉默之中。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日伞转转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们的说话声回荡在屋内,又渐渐消失,这样的状况让人难以想像,这间房子除了超豪华的装潢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看到灵异现象,只有诡异的感受。
「难道这里和那间出现大海的房子一样有时间限制?这么一来,我们只能等到晚上看看了。」
日伞从胸前的口袋中拿出香烟,叼了一根,并在点着后将烟和打火机一起递给我。就在我拿到香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