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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III 第11节

B.A.D事件簿(BAD事件簿)

但是茧墨摇摇头,否认了我的臆测。

「不……并不是那样,她的确杀了朋友喔!」

没有尸体,但是她的确杀了人。

说完这矛盾的一句话后,茧墨看着熟睡中的两人,红色的影子落在两人脸上,绫似乎察觉到什么而睁开眼睛。

茧墨像是喃喃自语般地说:

「『被夺走言语和行动的自由之后,人类还剩下些什么呢?』」

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被人重新复诵,绫一脸疑惑。茧墨紧接着将纸伞阖上,下一秒,红色画出锐利的弧线,一闪而过。

伞的前端指着绫。

绫盯着停在眼前的纸伞,眼里没有一丝恐惧。

茧墨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并问道。

「你——————到底是谁?」

沉默降临在我们之间。

我的耳里只听到沙沙的雨声。绫缓慢地坐起身,躺在她手臂上的彩滑到床上,却没有醒来。

她睡得出乎意料地熟。

绫抓着纸伞,将纸伞挪开,坐在床边,抬头看着茧墨。

「你为何突然这样问?我是小彩的姊姊,一开始就说过了……」

「不,你不是,彩并没有姊姊。」

毫不犹豫地断言的茧墨拿着关上的纸伞,转了一圈之后敲打着我拿着字典盒的手。被纸伞打到的我因疼痛而松开手,字典盒里的笔记本因此而散落一地。

笔记翻开至有红色的画的那页。

孤独的女孩哭泣着。

「看清楚,她的日记里哪里有『姊姊』存在?虽然小田桐君因为这些可悲的画而感叹不已,但她的悲剧其实只是因为孤单而引起。如果她身边有个能陪伴她的人,或许就能避免这么悲惨的结果,收在储物间里的衣服也找不出任何彩君有姊姊的证据。」

她没有姊姊,被孤单寂寞逼迫至杀了母亲的地步。

既然如此,这个自称为「姊姊」的绫又是谁?

「她只有一个人,一直都是一个人。」

彩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趄,撒娇似的声音说着:

『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

茧墨以纸伞前端翻页,地狱般的场景不断上演,重复着红与黑的色调。她突然停下翻页的动作。

停在有两名女孩一起游玩的画。

尽管手法拙劣,柔和色彩所画出的景象却很美。和之前的画相比,这几天的日记画宛如乐园般快乐。

离开地狱之后到达了乐园。

从前一页的画看不出任何转变的契机,毫无预兆地切换成美丽的画风。

「这是因为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朋友』。」

茧墨继续翻页,和平的景象以可怕的速度流逝。

纸伞的前端用力敲打着红色的页面。

乾掉的蜡笔粉末飞散而出,茧墨低声地说:

「但是她亲手杀了那个『朋友』。」

没错,她用刀子杀了朋友。

像唱歌似地说完后,茧墨站在反方向翻着笔记,纸伞再度停留在黑暗风格的图画上。

有个拿着刀的女孩伫立在画中。

脚边散落着被分尸的娃娃。

「日记中有两张颇为类似的画,一张是这个,这张画里所画的尸块应该是收在储物间的娃娃,但是有一点很奇怪。」

纸伞在画上游移着,娃娃尸块的断面流出了不太可能出现的东西。

——————红色。

「娃娃竟然流血——」

茧墨又指着画上的文字,纸伞前端顺着文字前进。

「『今天,我整理好了。』」

茧墨不怀好意地弯起嘴角。

绫不发一语。如杂讯般吵杂的雨声中,唯有茧墨的声音清晰地传出。

「好了,谜题还是没有解开,『被夺走言语和行动的自由之后,人类还剩下些什么呢?』」

失去发言权,也没有行动自由,最后要向谁求救?

人类在遇到极度艰辛的情况时,必须藉由逃避来生存下去。

「唯有想像的自由是很难被剥夺的,在交不到朋友的环境中,她只好利用人偶,却连人偶朋友都不得不放弃。」

叩叩!纸伞的前端敲着日记,茧墨用力地敲打着没有情绪起伏的文句。

今天,我整理好了。

然而,画中女孩身边的场景并没有任何收拾好的迹象;人偶的关节被切断,身首异处,脚边满是鲜血之海。

彩却称这样的场景为「整理」。

「一般人不会将分尸人偶称为『整理』,这可能是她母亲的用语吧?沉迷于玩人偶的女儿让她很生气,所以她才会这样说……快点收好它,彩君却对此加以反抗,拒绝母亲的要求:为了让女儿反省,她逼女儿『整理』了那些娃娃。」

玩具就是玩具,坏了便不能再玩。

彩的母亲的严苛已经到了近乎疯狂的程度,她不能忍受女儿的反抗,所以逼女儿亲手「整理」那些娃娃,做为反抗母亲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