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莎粗鲁地抓起葛兰的手。她翻动黑色外套,走了出去。
「走了」
「可是,艾丽莎」
「没必要回头,你已经在棺材外面了,别停下。你在过去,看样子的确发生过什么。不过,我也事先说过」
如同曾几何时的冬日,她拉起了他的手。艾丽莎一脸认真的继续说道
「不管你想杀掉什么人,但我相信你不会杀」
葛兰没有回应她的话。两人就这么走在路上,随便穿进了一条小巷。
「等、等一下,你们等一下,等一下 !」
男人的省心从身后追上。他对镇上居民那副异常的样子感到害怕。
男人并不知晓,他们虽然都是好人,但对判断为恶的对象不会心慈手软。
「他要去哪儿?」「谁叫一下警官」「没必要叫吧」「我们疼爱的」「死了」「他要负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消失掉就对了」
声音重叠在一起,慢慢变成谩骂。响起男人的哀嚎,以及殴打皮肉的声音。
艾丽莎和葛兰没有回头。他们走向小路身处。男人拼命地叫喊。
「『无名之妖』!给我站住,『无名之妖』!」
那一瞬间,葛兰被一样的感觉所吞噬。脚底传来冰冷而坚硬的触感,踩碎了什么东西。眼前的情景和那个被雪覆盖的村庄重合起来。他向井口走近,窥探里面。
朝着深不见底的低语,雪片翩翩舞落。
井口的侧面染成红色,渗着血。
里面究竟塞了什么呢。
葛兰看到那个,于是——————。
想起了什么?
「你们好呀,真是辛苦了呢」
冷冷清清的路前方,贤治正站在那儿。葛兰被急速地拉回现实。
贤治挥着脱臼的手腕,笑着指向左边的路。
「往这边走,马上就能到你们住的旅店哦。闹得真夸张啊。绝对不能把马带进来,这话真是强人所难啊。我想镇上的人很感激你们哦?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外出走动,安安静静的呢」
贤治天真的笑起来。他竖起食指,轻轻放在唇上。
「反正七天之内,别闹出什么乱子,哎哟」
限制迅速地偏开脸。短剑擦过他的脸颊,插在民宅的墙上。
艾丽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贤治露出困惑的脸。
「别这样啊,我只是让你们完全确认而已啦。恭喜,你没被那个男人杀掉。现在这会儿,你们不是我的敌人,我也不是你们的敌人哦」
「是不是敌人,我说了算。你除了是个祸害,不作他想」
艾丽莎拒绝了他的话,从虚空中再次握住剑。
贤治作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将手放在胸前,像小狗一样塌下眉梢。
「嗯,在大街上不能开枪呢。那样的话,不但我会疯狂的拼死抵抗,而且就算让尸体消失,还是会造成骚动吧。你肯定也真正的明白了对吧?你们的敌人不是我。还是别让镇子闹起来比较好哦。不可以忘记旅行的目的啊。作为赔礼,我带来了不错的情报呢」
贤治恶作剧一般转动食指。艾丽莎一语不发。
明明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他却大声讲起来
「我认为消失的四个人呢,会在七天后的冬日祭那天回来。他们的回归,和你们的复仇有关系。镇上的人全都会参加,让它告吹的话,那一天就太平了。之后就有劳了哦。真棒啊,祭典」
贤治愉快的讲述着,坦荡地敞开双臂。
他恍惚地叹了口气,露出小孩子一样的笑容。
「总觉得,兴奋起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