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时,严浩翔将琉璃盏贴在心口处,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微微的凉意。
马嘉祺“精灵族的月露古阵是她唯一生机,但途经阴界时,万不可动用仙术,否则魂魄必散。
临行前马嘉祺的叮嘱犹在耳边,他下意识抚了抚盏壁,指尖传来细微的颤动。
他本想驾云去的,可要到精灵族,必须经过阴界,不能使用仙术。
没办法,他只能靠自己了。
严浩翔"别怕。"
严浩翔"我走慢些。"
他低声道,指节在琉璃盏上轻轻叩了两下。
盏中的光晕忽明忽暗,像在回应。
严浩翔有些低落。
在琉璃盏的魂魄是没办法出声的。
阴界的风裹着腐朽气息扑面而来。严浩翔把琉璃盏往怀里藏得更深些,宽袖严严实实拢住。路过忘川时,几个游魂直勾勾盯着他胸口,他冷眼扫过去,另一只手已按在剑柄上。
严浩翔"想要?"
严浩翔“这可不是你们能碰的。"
他对着游魂轻语,指腹摩挲着盏底刻的安魂咒。
琉璃盏突然发烫,一缕银光从缝隙里漏出来,缠上他的手腕。
严浩翔脚步微顿,低头看见那光晕化作细线,在他脉门处绕了个结。
严浩翔"......别闹。”
严浩翔闭了闭眼,突然解开前襟将琉璃盏贴身揣进里衣。月桂枝编的剑穗垂落下来,正搭在盏口。
盏中的光团立刻僵住,随即气鼓鼓地撞了下盏壁。
渡口的老船夫盯着他怀里的亮光看了许久,船桨在忘川水里搅出漩涡
"这位郎君,活人带生魂过河,要付双倍船钱。"
严浩翔无奈,解开自己腰间的玉佩扔了过去。
盏中的光团趁机又亮了几分,得意洋洋地在他心口处打了个转。
严浩翔"再闹。"
严浩翔“回去就把你在花盆里当灯笼送给贺峻霖。”
虞枳的魂魄立刻缩成小小一团,却从缝隙里探出一缕银光,轻轻碰了碰他尚未愈合的伤口。
像道歉,又像是心疼。
严浩翔忽然别过脸去,耳根在冥界的幽光里微微发烫。
夜深了,月亮又升起来。
今夜是十五,月亮正圆。
严浩翔的指尖抚过琉璃盏,盏中虞枳的魂魄泛着珍珠色的光晕,那团光就会变成小兔形状,轻轻撞击器壁。
严浩翔“疼吗?”
他轻声问。
尽管魂魄没有知觉,也不会回答他。
琉璃盏突然传来细若蚊呐的声音。
虞枳“你…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看。”
严浩翔手一抖差点打翻器皿——魂魄本来不该有意识的。
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熟悉的嗔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地落在他耳畔。
严浩翔浑身一僵,手指蓦地收紧,死死盯着琉璃盏。
严浩翔“虞枳?”
盏中的光晕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严浩翔呼吸微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盏壁,声音低哑。
严浩翔"你能......说话了?"
虞枳“嗯。”
她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有些飘忽,却真真切切地传入他的脑海。
虞枳"贺峻霖的红绳......好像连上了我们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