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苏州KSG今屿  PEL扶持     

KPL.今屿

徐必成:烟花易冷

第21章|戒指的内圈

婚礼后的第三天,今屿回到了RW侠基地。

新娘留在了北京,他们约定,等他打完这一年,就回去定居。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今屿终于“想开了”的证明——他接受了宿命,接受了平庸,也接受了那个能听见他声音的女孩。

只有今屿知道,他骗了所有人。

包括,在婚礼上亲吻新娘时,他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是林晚在理疗室里,低头帮他缠绷带的侧脸。他吻下去的那一刻,唇齿间尝到的,不是新娘的甜,而是自己口腔里弥漫开的、铁锈般的血腥味——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用疼痛来维持清醒,才没喊出那个不该喊的名字。

他摘下手套,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崭新的婚戒。铂金的,很简单,像他现在的生活,看起来干净,实则冰冷。

他转动戒指,指腹摩挲着内圈。

那里没有刻“白头偕老”,也没有刻新娘的名字。

那里刻着两个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字,字体极小,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晚】

这是他唯一允许的私心。把这个字藏起来,贴在脉搏上,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颗心,早就死在了那个金雨落下的傍晚。

“今屿,发什么呆?”队友喊他开训练赛。

今屿收回思绪,面无表情地戴上耳机,屏蔽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他点开英雄池,手指悬在“露娜”的头像上,停顿了三秒,最终划了过去,选了一个不需要月下无限连、不需要精准操作的坦克打野。

从那天起,RW侠的今屿,再也没用过露娜。

不是不会,是不敢。

因为那个英雄的月光,只会让他想起林晚指尖的温度。

第22章|第七局的“幻肢痛”

今屿的手腕,彻底废了。

不是生理上的坏死,而是神经性的“幻肢痛”。医生说是长期劳损加上心理暗示导致的,明明伤口愈合了,大脑却顽固地接收着“剧痛”的信号。

这种疼,在第七局尤为剧烈。

每当比赛进入第七分钟,无论他拿的是什么英雄,无论局势如何,他的左手腕都会开始钻心地疼。那种疼,像有无数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逼得他想把那只手剁下来。

队友以为他是旧伤复发,队医给他打了最强的镇痛剂。但没用。药物能麻痹神经,却麻痹不了记忆。

今屿知道,这是报应。

因为第七局,是他欠林晚的。

他总想起总决赛那天,她在后台,无声地看着他。他回头,看见她眼泪滑落,嘴巴一张一合,他知道她在说“加油”,或者“没关系”。但他听不见,他只看得见她的绝望,和他自己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

从那以后,第七局就成了他的鬼门关。

有一次训练赛,又是第七分钟。剧痛袭来,今屿手中的鼠标滑落,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蜷缩在地上,冷汗浸透了队服。

队友们吓坏了,想过来扶他。

“别碰我!”

今屿嘶吼着,声音嘶哑破碎。他把自己缩在角落里,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攥着左手腕,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滚……都滚……”他双眼失焦,看着虚空,嘴里喃喃自语,“林晚……手疼……林晚……”

队医想给他注射镇静剂,却被他猛地挥开。

他蜷在那里,像一只濒死的兽,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名字,直到声音嘶哑得发不出任何音节,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

那天之后,RW侠的队员都知道了,不要在第七局打扰今屿,更不要在他疼得发疯时,试图靠近。

因为那个时候的他,不属于这个世界,只属于那个叫林晚的、早已消失的幻影。

第23章|RW侠的“哑巴教练”

今屿退役了。

没有盛大的发布会,没有煽情的告别视频。他只是在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后,平静地摘下耳机,把鼠标交给替补,然后走进了更衣室,再也没有出来。

官方通告写的是“手腕伤势无法坚持高强度比赛”。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他精神崩溃了。

退役后的今屿,留在了RW侠做青训教练。他变得比以前更沉默,整日整日地坐在训练室后排,盯着屏幕,却不发一言。

年轻的孩子们怕他。怕他那一双死水般的眼睛,怕他那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沉默。

他教打野,不讲战术,不讲操作,只讲“疼”。

“这一波,你为什么要上?”他会指着屏幕,声音低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小队员哆哆嗦嗦地解释:“我……我觉得能杀……”

“觉得?”今屿打断他,眼神冰冷,“你手疼吗?”

小队员一愣:“……不疼。”

“不疼就别上。”今屿冷冷地说,“打野的手,比命重要。断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从不示范操作,因为他一拿起鼠标,手腕就会疼得发抖。他只会在训练赛结束后,用那只还能动弹的右手,在纸上画出野区路线,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纸上画的不是战术,而是密密麻麻的、扭曲的线条,像一张挣脱不开的网。

有时,小队员会看见他在纸上写同一个字,写满了一张又一张。

那个字,是“晚”。

但他们不敢问。因为每当那时,今屿的眼神都会变得极其可怕,仿佛陷入了某种无法挣脱的梦魇。

他们不知道,这个沉默的哑巴教练,其实每天都在用这种方式,和那个早已失聪的女孩,在纸上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