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苏州KSG今屿  PEL扶持     

KPL.今屿

徐必成:烟花易冷

第14章|最后一次“理疗”

一周后,今屿的手腕还是发炎了。

高烧,红肿,连简单的握拳都做不到。队医下了最后通牒:必须系统理疗,否则可能影响职业生涯。

但今屿拒绝所有人靠近。队医一碰他的手,他就冷冷地扫过去,眼神里的戾气吓得队医不敢再动。

僵持之下,经理只好来找林晚。

“小林,”经理语气为难,“你也知道今屿的脾气……但现在情况紧急。队里商量了一下,只有你……或许能让他配合。哪怕你只是站在旁边,也比他这样硬扛强。”

林晚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这是今屿最不想面对的局面——他最脆弱的时候,却需要她这个“负担”来拯救。

“我试试。”她最终答应,声音很轻。

她走进理疗室时,今屿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脸色潮红,嘴唇干裂。听见开门声,他猛地睁开眼,在看到是她时,瞳孔骤然收缩,随即浮现出浓烈的厌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出去。”他声音嘶哑,带着高热后的虚弱,却依旧强硬。

林晚没动。她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去拿他手腕上的绷带。

今屿立刻抽手,力道之大,扯到了发炎的韧带,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劲。

“今屿,”林晚终于开口,声音因耳鸣而有些模糊,但眼神异常坚定,“你不想打比赛了吗?你不想……再进一次第七局吗?”

提到“第七局”,今屿身体猛地一僵。那三个字,是他心中最深的禁忌,也是最强的执念。

林晚趁他失神的瞬间,迅速而轻柔地解开了他的绷带。红肿滚烫的手腕暴露在灯光下,触目惊心。

今屿没再反抗。他只是死死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愤怒,有屈辱,有痛苦,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纵容。

林晚开始帮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动作熟练,轻柔,却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她没有看他,没有说话,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个普通的病患。

整个过程中,今屿一声不吭。他只是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当林晚最后用绷带一圈圈缠好他的手腕时,今屿忽然动了。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手,不是推开她,而是……用指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她正在包扎的手背。

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林晚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今屿却已经收回了手,重新闭上眼睛,侧过头,不再看她。但林晚看见,他紧抿的唇线,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一下触碰,没有声音,却胜过千言万语。

它在说:“……疼。”

它在说:“……对不起。”

它在说:“……别走。”

但更多的是,它在说:“……就这样吧。最后一次。”

林晚低下头,继续打好最后一个结。然后,她站起身,后退两步,用唇形,无声地说了一句:

“好了。”

今屿没睁眼,也没回应。

但林晚看见,一滴眼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渗进鬓角,消失不见。

那是他最后一次,允许她靠近。

也是她最后一次,触碰他的温度。

第15章|转会期的“噪音”

转会期来了。

这是KPL每年最喧嚣的时刻,流言蜚语,交易传闻,像一场巨大的噪音风暴,席卷整个基地。林晚的耳鸣在这种环境下,几乎要将她撕裂。但她还是强撑着,每天看着今屿被各种电话、会议包围。

他很少说话,只是听着,偶尔点头,或者摇头。但林晚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沉郁越来越重。他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死寂,内部却岩浆翻滚。

终于,消息确定了。

今屿,转会北京JDG。

这是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去向。JDG并非顶级强队,且地理位置远离苏州。但合同金额很高,高到足以让任何职业选手无法拒绝。

官宣那天,基地里气氛诡异。没有人敢恭喜,也没有人敢安慰。大家只是默默地看着今屿收拾行李。

他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没有喜悦,没有不舍,甚至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他只是机械地将自己的东西塞进箱子,大部分是训练资料和药油,衣服寥寥无几。

林晚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他。看着他因为手腕不便,而笨拙地试图扣上行李箱的动作。她想上前帮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这是他选择的路。一条远离她,也远离“失败”的路。

临走前,今屿站在基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扫过训练室,扫过更衣室,最后……极其短暂地,扫过林晚藏身的阴影处。

目光相接的一瞬,林晚心脏骤停。

但今屿没有任何表示。他只是收回目光,拉上行李箱,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离基地。

林晚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他的体温,和淡淡的药油味。

她忽然想起,他走之前,似乎朝她的方向,用唇形说了一个词。

因为耳鸣,她看不清。

但结合语境,她猜,那大概是……

“再见。”

或者,更残忍一点——

“不见。”

车子消失在街角。基地里恢复了喧嚣,队友们的议论声,行李箱的滚轮声,经理的打电话声……所有这些“噪音”,却在此刻,被林晚体内更剧烈的耳鸣所吞噬。

世界再次陷入无声。

她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忽然觉得,今屿的离开,不是转会,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逃亡”。

他逃开了苏州,逃开了KSG,逃开了第七局的梦魇。

最重要的是,他逃开了她。

逃开了一个,会让他想起自己“无能”和“软弱”的,活生生的证据。

林晚慢慢蹲下身,抱住膝盖。她把脸埋进臂弯,第一次,在如此喧嚣的环境里,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脆,像玻璃落在水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