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是还有一个比我更重要的人吗?”魏斯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紧紧盯着赵禁尘,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那个人,哥哥一直拿着她的照片,手不释卷,看上去似乎比我优秀的很多。”
他想起那张泛黄照片上女孩温柔的笑容,心里的酸涩又翻涌上来。
见赵禁尘沉默不语,魏斯越忍不住继续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执拗:“难道哥哥的心里没有藏着她吗?哥哥,你在我的心中,可是我最最重要、最最喜欢的人,我不希望你的心中最最重要、最最喜欢的人是别人。”他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发白,生怕从赵禁尘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
“所以,你看到了?”赵禁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魏斯越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坚定:“我说过,只要是关于哥哥的任何消息,即便是一张小小的照片,我也不会放过。”他不想错过任何与赵禁尘相关的事情,哪怕那会让自己陷入不安。
“可是,斯越,那张照片上的那个人早就死了……”赵禁尘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仿佛提起这件事耗尽了他不少力气。
“死了?”魏斯越猛地睁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解,“为何哥哥一直留着一个死人的照片?难道在哥哥的心中,我连一个死人都比不过吗?”他无法理解,一个已经逝去的人,为何还能占据赵禁尘的心。
“斯越,她死了,然而看到她的人,下一个就会死,你真的看清楚了吗?”赵禁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神里满是急切,像是在提醒魏斯越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哥哥不是比我早看清楚吗?”魏斯越却不领情,反而反问,心里的委屈和不满让他忽略了赵禁尘语气里的担忧。
“这是不一样的,斯越,任何人都不能看到她。”赵禁尘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再问你一句,你真的看清楚照片上的人了吗?”
“只要是哥哥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我都会看得十分清楚。”魏斯越语气执拗,眼神里带着一丝骄傲,“至今我都还记得,那张照片上的人和哥哥很像,那应该是哥哥的姐姐或者妹妹吧?”他笃定地说道,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斯越,你真的不应该看,你以后会后悔的。”赵禁尘看着他固执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担忧,却没有再继续解释。
魏斯越满心困惑地看着赵禁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多说,也不明白那句“会后悔”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却被赵禁尘打断。
“好了,斯越,你还是先把感冒药喝了吧,要不然就要凉了,喝了药才能好得快。”赵禁尘拿起旁边的杯子,递到魏斯越面前,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哥哥,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秘密吗?”魏斯越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却还是压了下去,抬头看向赵禁尘,语气软了下来,“哥哥,那你现在可以喂我了吧?”
“嗯。”赵禁尘点了点头,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药汁,递到魏斯越嘴边。
次日清晨,阳光还未完全驱散房间里的凉意,魏斯越房间里就传来一阵又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隔着门板都能清晰地听到。
梦比路过房间门口,听到咳嗽声,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头问一旁的管事:“斯越哥哥生病了吗?听起来咳得好厉害呀。”他的脸上满是担忧,眼神里带着一丝焦急。
“应该只是普通的感冒,没什么大问题的。”管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但是现在是疫情期间,就算是轻微的感冒,也不能离得太近,免得被传染。”
梦比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要为大家做点什么。
他眼睛一亮,忽然说道:“那以后换我来洗衣服吧!这样管事你就可以专心去做饭,我也能分担一些家务活了!”
他说得十分肯定,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
“好了,管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不等管事回答,梦比就开心地拍了拍手,转身跑开了,留下管事在原地无奈又欣慰地笑着,心里想着:“梦比这孩子,真是个懂事又善良的好孩子。”
时间很快又到了夜晚,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魏斯越躺在床上,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喉咙像被火烧一样疼,咳嗽也越来越频繁,根本睡不着。
他挣扎着坐起身,只觉得浑身无力,身体也渐渐有些不听使唤。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赵禁尘,却瞬间愣住了——赵禁尘的身影竟然变得有些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一样!
魏斯越用力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看去,赵禁尘的身影又恢复了正常,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唉,难道是我生病了,出现幻觉了吗?”魏斯越喃喃自语,心里满是疑惑和不安。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熟悉的房间此刻却让他觉得有些陌生,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不安交织在一起,让他一阵阵难受。
“咳咳咳——”他忍不住用双手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传来一阵腥甜的味道。
等咳嗽平息后,他缓缓放下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瞳孔瞬间收缩,心脏也跟着猛地一沉——手掌心上,竟然沾着几滴鲜红的血!
隔壁房间的赵禁尘也被魏斯越的咳嗽声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走到魏斯越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问道:“斯越,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没什么。”魏斯越急忙将手藏到身后,用被子盖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哥哥,已经很晚了,你快去睡吧,我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
赵禁尘却没有离开,他透过门缝,隐约看到魏斯越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眼神,再想起刚才那阵异常剧烈的咳嗽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魏斯越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斯越,你过来。”赵禁尘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目光紧紧锁在魏斯越身上。
魏斯越慢吞吞地挪到他面前,脚步虚浮,还没站稳,就见赵禁尘站起身,语气严肃:“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一看。”
“嗯,哥哥。”魏斯越乖乖伸出双手,掌心残留的血迹早已被他悄悄擦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抬头看向赵禁尘,眼里带着一丝好奇:“难道哥哥会医术?”
赵禁尘没有回答,而是将右手轻轻按在魏斯越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眉头紧锁:“或许这不是感冒!”
“哥哥在说什么呢?”魏斯越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他的手,却被赵禁尘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斯越,你很可能感染到了病毒。”赵禁尘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好吗?”
“不要嘛,哥哥。”魏斯越立刻摇头,语气里满是依赖,他紧紧抓住赵禁尘的衣角,“在这个家挺好的,而且我不想出门,出门好麻烦。我只想要永远呆在哥哥的身边,不离不弃。”
“斯越,这样子是不行的。”赵禁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而且哥哥也会和你一起去,不是吗?我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哥哥,我在害怕。”魏斯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恐惧,“如果我真得了病毒,那么我就会被隔离,我讨厌被隔离,因为要是被隔离了,就无法见到哥哥了。”
他不敢想象见不到赵禁尘的日子,那比生病更让他难受。
“哥哥,这一次你就依了我好吗?”魏斯越抬头看着赵禁尘,眼神里满是恳求。
赵禁尘看着他可怜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无奈地叹了口气:“哎,斯越,那你答应我,在家里不要随便跟其他人接触,好吗?尽量待在自己房间里。”
“从明天开始,我将不再走出这个房间。”魏斯越立刻保证,语气坚定,可随即又担忧起来,“可是如果我真的得了病毒,会不会传染给哥哥呀?哥哥害怕被传染吗?”
“斯越,你永远都不会传染给我的。”赵禁尘的声音温柔却笃定,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不管是谁,都一样。”
“所以哥哥,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还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呢!”魏斯越追问,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赵禁尘的话总是带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他看不透。
“会的,等到时间一到,我就会告诉你。”赵禁尘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承诺,却又透着几分不确定。
魏斯越不再追问,只是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赵禁尘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哥哥,我会等你的,直到你告诉我的那天。”
又是一个安静的早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厅的餐桌上,早餐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梦比拿着一个肉包,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却时不时飘向楼梯口,脸上满是疑惑。
“斯越哥哥还没有起床吗?”他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最近怎么总是没有见他下来吃早饭?不仅早饭,午饭、晚饭也是,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呀?”
“好想斯越哥哥呀,之前他还会陪我玩呢。”梦比说着,手里的肉包也变得没那么香了,心不在焉地嚼着。
坐在一旁的米诺看了看他,又抬头看向赵禁尘,小声问道:“哥哥,那个哥哥怎么样了呢?他是不是生病了?”
“他很好,只是需要多休息。”赵禁尘回答得很平静,眼神却有些闪躲,“米诺,一会我有话跟你说,单独说。”
“好。”米诺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梦比听到这话,立刻凑了过来,眼里满是好奇:“大哥哥跟这个小妹妹有什么话是不能让我听的吗?难道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不想带我一起?”
赵禁尘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嗯,是一些需要单独跟米诺说的事。”
“那好吧,去吧去吧,你们去聊吧。”梦比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很懂事地退了回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是不是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斯越哥哥不出来,大哥哥又要跟米诺说悄悄话,好奇怪呀。”
书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米诺站在赵禁尘面前,仰着小脸,眼里满是疑惑:“所以是有什么事情吗?哥哥,是关于那个生病的哥哥吗?”
“米诺,从现在开始,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赵禁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递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
“游戏?”米诺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哥哥要和我玩什么游戏呀?是捉迷藏吗?我最喜欢玩捉迷藏了!”
“对,一款叫捉迷藏的游戏。”赵禁尘点了点头,将盒子塞进她的手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我和另一个哥哥会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你必须在今晚12点之前找到我们。如果你找不到,你就输了,哥哥和另一位哥哥就会在那个地方一直躲着你,不见你。”
他顿了顿,看着米诺有些发白的小脸,继续说道:“然后作为失败的处罚便是,打开这个盒子,盒子里面写着的,正是对你的惩罚。如果你找到了,那就不要打开这个盒子,哥哥会送你另一份礼物,一份你很喜欢的礼物。”
“那哥哥,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呢?”米诺捏着手里的木盒,指尖轻轻摩挲着盒面的纹路,眼里满是期待,似乎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规划寻找的路线。
“下午三点半。”赵禁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他看着米诺,格外认真地叮嘱,“米诺,你要记住,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可能藏人,除了这个家里,我们不会待在这里。”
“好。”米诺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小手紧紧攥着木盒,像是握着游戏的通关密钥。
“出门记得要戴上口罩,现在是疫情时期,要保护好自己。”赵禁尘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深色的披风,递到米诺面前,“顺便穿上这一件衣服,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米诺接过披风,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心里忽然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捧着披风,低头看着上面绣着的细小花纹,不知在想些什么。
客厅里,阳光正好,梦比抱着一个布袋子,蹦蹦跳跳地跑到管事面前,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安静:“嘿!管事的!”
“怎么了?梦比?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好消息吗?”管事放下手里的抹布,笑着看向他。
“我刚刚给我父母打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梦比有些沮丧地瘪了瘪嘴,随即又打起精神,“一会儿到时间你提醒我再打一次哦,我一定要跟他们说我做了礼物!”
“好的,放心吧,到时候我一定提醒你。”管事笑着答应下来。
“对了对了!”梦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拉着管事的手就往自己房间跑,“我已经把要给我父母的小礼物做好了!你快点过来帮我看看怎么样,毕竟是第一次做,感觉针脚有点歪,会不会不好看呀?”
管事跟着她走进房间,看着书桌上摆着的两个手工编织挂坠,上面还缝着小小的太阳图案,虽然针脚确实不算整齐,却满是童趣。
“不会不好看,反而很有心意。”管事拿起挂坠,语气肯定,“我相信你的爸爸妈妈看到这个,一定会特别开心,其他哥哥们也会喜欢的。”
“管事的,你过奖了。”梦比的脸颊瞬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你说的对,只要有心意,父母不管收到什么都会喜欢的。”
话音刚落,他又微微低下头,声音轻了些:“虽然父母肯定会喜欢,可是不知道哥哥们会不会喜欢……我之前总是惹他们生气,他们会不会觉得这个礼物很幼稚呀?”
“一定会喜欢的。”管事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和,“他们一定能看到你的心意,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的。”
“嗯!那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梦比瞬间又恢复了活力,眼神亮晶晶的,“直到哥哥们都认同我!虽然我总是笨手笨脚的惹他们生气,可是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间,我也明白了很多道理,知道要体谅别人了。等回去以后,我还要帮爸爸妈妈一起做家务活,不让他们那么累!”
“哈哈,真是个好孩子。”管事看着他元气满满的模样,欣慰地笑了起来,眼里满是疼爱。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下午三点。
米诺戴着口罩,将披风裹得紧紧的,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见梦比正低头摆弄着手工,管事在收拾餐桌,没有注意到她,便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都是疫情时期了,你还要去哪里呀?”米诺刚关上门,身后就传来梦比的声音,她转头一看,梦比正站在客厅门口,眼里满是疑惑。
“有点事情,需要出门一趟。”米诺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模糊,他没有多解释,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只留下梦比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小声嘀咕:“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们的呀,神神秘秘的……”
夜色渐深,街上的灯火渐渐亮起,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梦比坐在沙发上,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脸上满是担忧:“管事,那个小妹妹回来了没有呀?都出去这么久了,外面又不安全,会不会出什么事呀?”
“还没呢。”管事也有些担心,走到门口看了看,又摇了摇头,“都已经去了这么久了,按理说这么晚了也该回来了,难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也不清楚……”梦比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希望她能早点回来吧。”
而此时,魏斯越的房间里,咳嗽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一声比一声虚弱。
赵禁尘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魏斯越,眼里满是心疼。
“斯越,你觉得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喝点水?”赵禁尘轻声问道,伸手摸了摸魏斯越的额头,温度依旧很高。
床上的魏斯越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很难受,听到赵禁尘的声音,他才缓缓睁开眼,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哥哥……”
赵禁尘连忙扶着他坐起身,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又拿起旁边的水杯,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来,你先喝点水,润润喉咙会舒服点。”
魏斯越张开嘴,喝了一口水,却突然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
赵禁尘急忙放下水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里满是焦急:“斯越,你慢点喝,别着急……你能挺得过今晚吗?”
“也许吧……”魏斯越咳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费巨大的力气。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睡着了就不难受了。”赵禁尘帮他掖了掖被角,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不要……哥哥。”魏斯越抓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依赖,“我还想再继续听听你的声音,哪怕就一会儿……无论何时,我只想安静地呆在你的身边,哪怕就一瞬间也好。”
“斯越乖,听话,睡一会儿。”赵禁尘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哥的时间也不多了。”
“时间?什么时间呀,哥哥?”魏斯越猛地睁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惊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又因为虚弱咳个不停,“哥哥这是要离开吗?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1
好甜的氛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