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霸主  幽灵     

病(二) 你是我唯一的追逐(二)

透明之夜

清晨的光线透过走廊的窗棂,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

梦比双手各捧着东西,脚步轻快地转过拐角,保温袋里的豆浆还冒着丝丝热气,油纸包裹的肉馒头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他看见前方熟悉的身影,立刻扬起清脆的嗓音:“早上好呀,哥哥们!”

走近后,梦比晃了晃手里的早餐,眼睛弯成月牙:“哥哥们也快点去吃早饭吧,还有这位小妹妹。”

“不用你提醒!”魏斯越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倔强,他紧紧牵着赵禁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目光还下意识地护在赵禁尘身前,像是在宣示着什么。

梦比看着他略显生硬的态度,心里泛起一丝困惑,手里的豆浆晃了晃,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可是不用我提醒,哥哥们真的知道吗?”他小声嘀咕着,又忽然想起什么,脸颊悄悄升温,“难道哥哥们是在担心我累着了,想让我多睡会?责怪我太早起床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梦比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连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哥哥们也真是的,怎么这么口是心非?”他捧着早餐站在原地,心里像揣了颗甜甜的糖,美滋滋地笑着,连周围的晨光都仿佛变得更暖了。

“梦比,你在笑什么,赶紧走了。”管事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带着几分催促,打断了她的思绪。

“噢噢!”梦比猛地回过神,手里的肉馒头差点滑落在地,他急忙稳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里暗暗懊恼:“我刚刚笑的太明显了吗?会不会被哥哥们看出来了?”

他偷偷抬眼望了望前方的两人,见他们没有回头,才松了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餐厅里飘着淡淡的米粥香,魏斯越端着一杯刚盛好的豆浆,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快步走到赵禁尘身边,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着撒娇似的语气:“哥~”他将豆浆递到赵禁尘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哥哥,快点喝吧,趁热喝,才好喝。”

“谢谢斯越。”赵禁尘的声音温和,他伸出手想要接过豆浆,指尖刚碰到杯子边缘,不知是没拿稳还是杯子太滑,豆浆猛地倾斜,浅褐色的液体顺着杯口流出,溅在他深色的外套上,晕开一片湿痕。

“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魏斯越的声音瞬间提高,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双手伸过去帮赵禁尘脱外套,语气里满是急切,“快把外套脱下来,我去帮你洗!”

话音刚落,他已经麻利地解开了赵禁尘的衣扣,还没等赵禁尘说一句话,就抓着外套急忙向洗手间跑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等一下,魏斯越!”赵禁尘皱了皱眉,出声喊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魏斯越像是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洗手间,“咔嗒”一声,将门紧紧关上。

留在原地的梦比看着这一幕,轻轻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这也太不小心了吧,哥哥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完好的早餐,又抬头望向洗手间的方向,心里满是好奇。

洗手间里,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魏斯越接了一盆温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肥皂,放在盆边。

他拿着外套,刚要放进水里,手指忽然顿住,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等等!平日都见哥哥穿这件外套,不管去哪里都穿着,是因为里面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这个想法让他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原本带着慌乱的神色渐渐变得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拿着外套,手指轻轻拂过布料,然后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从衣领到口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突然,他的手指触到了一张硬硬的东西,从外套内侧的暗袋里摸了出来——是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边缘微微卷起,上面印着一个女孩的身影,眉眼间竟和赵禁尘有几分相似,笑容温柔地定格在画面里。

“哥哥,难道还有什么妹妹或者姐姐?”一想到这里,魏斯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明亮的眼神变得暗沉,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哥哥只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他的身边也不能有太多的花花草草,即便是亲生的也不行!”他紧紧攥着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甚至微微发疼。

就在这时,照片的边缘忽然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水汽氤氲过一样,一点点消散。

魏斯越看着手里正在消失的照片,瞳孔微微收缩,心里充满了困惑:“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照片会消失?”

他下意识地眨了一下眼,手指一抖,照片不小心掉进了旁边的水盆里。

水花溅起,沾湿了他的袖口,可他却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地盯着水盆里的照片——原本模糊的画面,在遇水后竟变得清晰起来,女孩的旁边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尘,你还好吗?”

“尘?”魏斯越喃喃地念着这个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张冷漠的脸,让人猜不透他内心又在想着些什么。

这个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又好像没有,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心里的烦躁更甚。

“难道她是哥哥的心念之人?”魏斯越蹲在水盆边,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个念头,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闷又疼,“那她会在哪里呢?为什么哥哥从来没有提起过她?”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

突然,洗手间外传来了赵禁尘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试探:“斯越,外套洗好了吗?”

魏斯越猛地回神,心里瞬间涌起一阵紧张,他急忙将外套扔进水里,用肥皂在上面胡乱抹了几下,然后快步走到门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波澜,假装若无其事地打开了门,脸上又露出了平日里天真的笑容:“哥哥,我还在洗呢,你再等一会儿好不好?”

“不用了,我来洗吧。”赵禁尘看着他略显慌乱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疑惑,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哥哥还在想念着照片上的那个人吗?”魏斯越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念头让他瞬间慌了神,他急忙伸出手,将赵禁尘往外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哥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洗的妥妥当当的,保证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哥哥这件衣服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不是吗?难道哥哥的衣服里有什么小秘密,不让我知道吗?”

赵禁尘被他推到门外,眼神落在魏斯越紧握门把的手上,眉头轻轻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什么都没有吗?”他明明记得,自己之前在暗袋里放了东西,怎么会没有了?

“对呀,什么都没有呀!”魏斯越立刻接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眼神却不敢和赵禁尘对视,下意识地飘向一边,“难道有什么吗?哥哥你是不是记错了呀?”

赵禁尘看着他略显闪躲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他站在门外,心里暗暗思索:“真的什么都没有吗?我明明放在那里了,什么时候不见了?难道是被斯越发现了?”他看着紧闭的洗手间门,眼神里满是复杂。

魏斯越看着赵禁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关上洗手间的门。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指尖还残留着外套布料的触感,刚才强装出的天真笑容瞬间褪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哥哥也真是的,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难道他连有妹妹或姐姐都要瞒着我吗?”这个念头让他呼吸都觉得有些沉重。

他转头看向洗手台,那件还没洗干净的外套静静搭在盆边,而那张泛黄的照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魏斯越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外套上的湿痕,眼神暗沉下来——就算照片不见了,他心里的疑问也不会消失。

客厅里,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梦比身上,他正拿着手机贴在耳边,脸上满是笑意,和电话那头的父母聊得热火朝天。

“爸妈,你们放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哥哥们也很照顾我!”他的声音清脆,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活泼。

管事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看着他开心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问道:“梦比,等这场疫情过后就要回家了吗?”

“是的呀,当然要回家找我的爸爸妈妈们啦!”梦比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又补充道,“还要带上哥哥一起!虽然哥哥们总是嘴上那么说,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可是我相信他们的内心上都是有我的!”他说得无比肯定,仿佛这是全世界最确定的事情。

“哈哈,梦比这孩子,就是心细。”管事被他的天真逗笑,语气里满是温和,“放心吧,疫情也即将会过去的,到时候你就能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嗯!”梦比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歪着头看向管事,眼神里带着几分纠结:“对了,管事,等到时候回家,我要给我的爸爸妈妈带点小礼物,可是我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好,你有什么建议吗?”

“傻孩子,礼物不重要,有心意就好了。”管事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只要有心意,不管是什么,你的父母都会喜欢的。”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真好啊,我也想要像你这么懂事的孩子,我的孩子还从来都没有给我准备过这些呢。”

“他们肯定会给你准备的啦!”梦比立刻出声安慰,眼神里满是认真,“等他们再长大一点,懂事了,一定会给你准备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同时孩子也都是爱父母的!只是每个人爱的表达不同而已,有的会说出来,有的会藏在心里呀。”

日子在平静中一天天过去,疫情的阴影还未散去,他们依旧待在家里,重复着简单的日常。

直到一天夜晚,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带来一丝凉意。

房间里,魏斯越靠在床头,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起伏着,脸色也泛起一丝苍白。

他伸手捂住嘴,想要压低咳嗽声,却还是惊动了隔壁房间的赵禁尘。

“斯越!”赵禁尘的声音很快传来,伴随着轻轻的敲门声,他推开门走进来,看着魏斯越难受的模样,眼神里满是担忧,“你感冒了吗?怎么咳得这么厉害?”

“哥哥……我没事,我很好。”魏斯越勉强压下咳嗽,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却紧紧盯着赵禁尘,“可能是晚上着凉了,只有一点轻微的感冒而已,不碍事的。”

“怎么能不碍事?”赵禁尘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你等一等,我去给你弄点药。”说完,他转身快步下楼,很快就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盒感冒药,又拿了一个水壶和一根小小的汤勺,匆匆跑回楼上。

“斯越,最近在疫情期间,到处都不方便,一定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赵禁尘将感冒药倒进杯子里,用温水冲泡均匀,递到魏斯越面前,语气又软了下来,“好好喝吧,喝完睡一觉,明天就会好了。”

“不要嘛。”魏斯越却没有接杯子,反而往赵禁尘身边凑了凑,声音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我要哥哥你喂我……”

赵禁尘愣了一下,看着他依赖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斯越为什么不自己喝?都这么大了,还要我喂呢?”

“哥哥……”魏斯越慢慢坐起身,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刚开口,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等咳嗽平息后,他才抬眼看向赵禁尘,语气认真:“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的回答我,不能骗我。”

“这就要看看斯越是问什么啦。”赵禁尘放下杯子,在他身边坐下,眼神温和地看着他,心里却隐隐觉得,魏斯越要问的问题,或许不简单。

“不嘛,我就要哥哥先答应我,告诉我答案后,我才会乖乖的喝药~”魏斯越却不依不饶,继续撒娇,手指轻轻拉了拉赵禁尘的衣角,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行行行,我答应你,一定老实回答。”赵禁尘拗不过他,只好妥协,又叮嘱道,“那你问完后一定要乖乖的喝药哦,喝完好好休息,明天才能好起来。”

“不嘛,人家还要哥哥保证,绝对不会敷衍我,会认真回答~”魏斯越依旧不满足,眼神紧紧锁着赵禁尘,生怕他会躲闪。

“行行行,都依你还不行吗?”赵禁尘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里满是纵容,“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魏斯越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轻声问道:“在哥哥的眼里,谁最重要?”

赵禁尘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反问他:“斯越,你是在拿谁跟你比吗?”

魏斯越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闪,反而认真地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执拗:“当然是拿哥哥那个重要的人跟我比啦。”他心里一直记着那张照片上的女孩,记着那句“尘,你还好吗?”,他想知道,自己在赵禁尘心里,到底能不能比过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