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晶村的午后,阳光透过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沐晨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踩着光影冲进了小院:“爸爸!爸爸!你快看这个!”
余念听见声音便放下工具,伸手接过儿子递来的报纸,他指尖划过标题,眉头微微一挑:“成语大赛?”
“嗯!”沐晨使劲点头,“村里每年都办这个,奖品一年一个样呢!去年是能自动续水的陶壶,前年是会发光的夜明珠!”
余念放下报纸:“所以,你是想让我去参赛?”
“爸爸最厉害了!”沐晨仰着小脸,“村里那些人总爱偷偷打量你,上次张阿婆还跟李婶说你‘来路不明’呢。要是爸爸能拿个奖状回来,他们肯定不敢再小瞧你!而且……”
他忽然压低声音,小手拢在嘴边,“跟大家处好关系,以后咱家屋顶漏雨了,就有人来帮忙修啦。”
“咱们的小沐晨心思倒挺细。”余念身后传来梦溪的声音,“不过我猜,就算咱们不想去,恐怕也由不得自己。”她用下巴指了指报纸角落的奖品图,“你看那紫宝石的尺寸,是不是跟中心广场那三角宝石缺的角一模一样?”
余念重新拿起报纸,眼神陡然亮起来:“还真是!看来这宝石非拿不可了。”
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拍,“我们去参赛,必须把这块紫宝石赢回来!”
“加油啊兄弟!”梦溪往他手里塞了块桂花糕。
“嗯,一定。”余念咬了口桂花糕,忽然被儿子拽了拽衣角。
“爸爸真的要去吗?”沐晨睁着圆溜溜的眼睛。
“当然。”
“那我也要去!”小家伙挺起胸膛,“我要看着爸爸怎么赢,以后也成为爸爸这么厉害的人!”
余念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我们沐晨本来就很优秀。行,到时候跟爸爸一起去,正好学学怎么沉着应战。”
“那我也得去凑个热闹。”梦溪托着下巴,“我倒要看看你这‘语文一般般’的人,怎么过关斩将。”
“你想来就来。”余念转头看她,“毕竟你是我的宝啊。”
“呃……”梦溪脸颊微微发烫,伸手戳了戳沐晨的后背,“都有孩子了还叫这个,是不是该改改?”
余念挑眉:“你想改什么?”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耳根却更红了,“还是叫宝吧,听惯了,改了倒别扭。”
余念低笑两声,重新拿起报纸翻看:“比赛时间是?”
“下午三点开始,一直到明天早上九点结束。”他指着赛程说明,“分三场:第一场是普通成语比试,从所有选手中挑出五个最拔尖的;第二场难度升级,五进二;最后终极对决,赢的人拿宝石。”
“那你这‘一般般’的语文水平,能行吗?”梦溪故意逗他。
“不行也得行啊。”余念捏了捏她的手心,“到时候我卡壳了,不还有你这位‘军师’吗?”
“那可说好了,我语文也不怎么样,到时候别指望我。”梦溪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下午两点半,紫晶村的中心广场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沐晨紧紧攥着余念的衣角,小脑袋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哇,好多人啊!”
“宝,别乱跑。”余念一手牵着儿子,另一手赶紧抓住梦溪的手腕,生怕一松手人就没影了,他无奈地看了眼身边东张西望的梦溪,“你怎么比沐晨还让人操心?”
“我这不是好奇嘛。”梦溪吐了吐舌头,乖乖往他身边靠了靠,“你可得牵紧沐晨,这孩子腿短跑不快,别被人群冲散了。”
“我看该被看紧的是你。”余念捏了捏她的手腕,“上次赶集是谁追着卖糖画的跑,差点跟丢了?”
“那、那不是糖画太像龙了嘛!”梦溪涨红了脸,却又忍不住笑,“再说了,我是幽灵啊,真走丢了也能穿墙找你。”
“可我怕找不到你。”余念的声音忽然轻下来,“人群这么密,我会慌的。”
梦溪心头一跳,没再反驳,只是悄悄往他身边又挪了挪。
“请所有参赛者到广场中央集合!”高台上的主持人扯着嗓子喊,铜铃般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余念牵着两人往中心走去,刚站定,主持人的目光就落在了沐晨身上。
“这位选手,比赛带孩子不太方便吧?”主持人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怕他走丢。”余念把沐晨往身前护了护,“您放心,他很乖,绝不会捣乱,专心看比赛就好。”
主持人打量了他们几眼,终于点了点头:“那行,我宣布,紫晶村成语大赛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天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炮响,彩色的纸屑像漫天飞舞的蝴蝶,沐晨仰着头,看着那些旋转飘落的碎片,忽然握紧了余念的手,小声说:“爸爸,加油呀。”
余念回握住儿子温热的小手,又转头看了眼身边含笑的梦溪,深吸一口气,朝着高台走去,阳光正好,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
“我宣布,比赛开始!”主持人扬声说道,手中的铜锣“哐当”一响,“请各位选手在二十分钟内,将想到的以‘寒’字开头的成语写在纸上,数量越多越好!”
话音刚落,余念便握紧了毛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
梦溪忽然凑近他耳边,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这个我知道!”她语速轻快,“寒蝉仗马、寒灰更然、寒木春华、寒蝉僵鸟、寒气逼人、寒冬腊月……”
余念则按照她说的成语写出来,沐晨趴在桌边,小手托着下巴,看得眼睛发亮:“好厉害啊,爸爸!我只知道‘寒冬腊月’和‘寒风刺骨’呢。”
“还有呢。”梦溪笑着继续数,“寒毛卓竖、寒耕热耘、寒酸落魄、寒蝉凄切、寒心消志……”她忽然顿了顿,指尖敲了敲太阳穴,“嗯……寒风侵肌、寒耕暑耘、寒心销志、寒山片石、寒往暑来……”
余念笔下的墨痕越来越密,他抬头看向梦溪时,眼底盛着笑意:“真棒,我都没料到有这么多。不过要在二十分钟内全写下来,得抓紧了。”
“那你快写呀!”梦溪把砚台往他跟前推了推,余念点头,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
十分钟转瞬即逝,“还剩十分钟!”主持人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哎呀,糟糕,我才写了五个!”隔壁桌的络腮胡大汉抓着头发,毛笔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墨团。
“你这算好的。”他旁边的青衣书生叹了口气,把笔往桌上一搁,“我一个也想不出来,早知道该把《成语词典》揣怀里了。”
“切,这点难度也值得愁眉苦脸?”斜前方传来一声嗤笑,紫董磊扬了扬手里的纸,脸上带着炫耀的得意,“我都写十个了。”
他身边的小男孩抽了抽鼻子,小声说:“爸爸,我才写三个……”话音未落,眼泪就滚了下来,“呜呜……”
“我不是让你好好背吗?怎么才这么点?”紫董磊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不是又偷偷跑去摸鱼了?”
“我不想来参加……是你逼我来的……”小男孩哭得更凶,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呜呜……我想回家……”
“哭哭哭,就知道哭!”紫董磊把纸往桌上一拍,“哭完就能写出成语了?我平时教你的时候,你耳朵长哪儿去了?”
“我要弃权……”小男孩哽咽着。
“弃权?”紫董磊眼睛一瞪,声音里带着狠劲,“你丢的是我的脸!我告诉你,再写不出六个,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呜呜……我要妈妈……”小男孩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少跟我提你妈!”紫董磊压低声音,语气凶狠,“赢不了第一场,今晚就别想吃饭!”
梦溪看得眉头直皱,悄悄拉了拉余念的胳膊,走到一旁低声说:“你看那叔叔,对孩子也太凶了。”她又是摸了摸沐晨的头,“还是咱们家这样好,学得开心最重要,不然压力太大,多难受啊。”
沐晨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碰他,但没有多想没,转头看向余念:“爸爸写得怎么样啦?”
“快好了。”余念抬头,正好对上梦溪的目光,轻声说,“别往心里去,各家有各家的教法。”
“我知道。”梦溪走回他身边,探头看了看纸面,眼睛一下子亮了,“你都写完啦?”
“你说的那些,都写上了。”余念放下笔,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有力。
“哇,余念你太厉害了!”梦溪忍不住拍手,“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竟然全记住了。”
“是你说得清楚。”余念笑了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小嘴这么甜,回头给你买桂花糖。”
梦溪脸颊微红,刚要说话,就听主持人高声喊道:“时间到!所有人停笔!请检查人员上前清点!”
赛场里的人纷纷放下笔,有人长舒一口气,有人懊恼地捶了下桌子,几位穿着统一服饰的检查人员拿着册子走过来,挨桌翻看纸张,嘴里轻声数着数量。
片刻后,为首的检查人员走到高台边,朗声道:“报告主持人,目前统计到最多的数量是二十三个!”
“二十三?!”主持人惊得提高了声音,手里的惊堂木“啪”地一拍,“真是没想到!哪位高手能写出这么多?”
检查人员侧身,伸手指向余念的方向:“就是这位新来的外乡朋友。”
“什么?”紫董磊猛地转过头,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一个外人,怎么可能?”他身边的小男孩也停止了哭泣,睁着红肿的眼睛看向余念,小声嘟囔:“怎么会……”
紫董磊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你还有脸看?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小男孩被吓得一哆嗦,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再哭出声。
沐晨悄悄拉了拉余念的衣角,小声说:“爸爸,那个小弟弟好像很怕他爸爸。”
余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没说话。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激动的颤音:“恭喜这位余念先生暂列第一!接下来,我们稍作休息,十分钟后开始第二场筛选!”
“恭喜五位选手晋级第二场!”主持人高举双手。
广场上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观众们挥舞着手臂高喊:“加油!加油!”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第二场比赛,规则是成语接龙!”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铜锣,“接龙到谁那里断了,谁就被淘汰!准备好了吗?3、2、1——比赛开始!”
铜锣声刚落,紫董磊便急着问道:“从谁开始?”
“我们给五位编了号。”主持人指了指地上的数字标记,“一号到四号按你们现在的站位排列,这位外乡朋友是五号。”
“那我是一号!”紫董磊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没错,请一号选手先出词!”
“守株待兔!”紫董磊脱口而出,眼神扫过其他选手,带着几分挑衅。
“兔缺乌沉!”二号选手立刻接道,手指在掌心轻轻敲着节奏。
“沉冤莫雪!”三号选手紧随其后,声音沉稳有力。
“雪中送炭!”四号选手也不含糊,答得又快又准。
轮到余念时,他略一沉吟,道:“炭疽杆菌。”说完看向紫董磊,“该你了。不过提醒一句,‘菌’字开头的成语似乎没有。”
紫董磊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愣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难怪想不出来!重来!神来之笔!”
“笔……”二号选手抓着头皮,半天没接上来,最终泄气地摆手,“我认输。”
“二号选手淘汰!”主持人高声宣布,“请三号选手继续接‘神来之笔’!”
“笔下生花!”三号选手反应极快,立刻接上。
“学无止境!”四号选手紧追不舍。
“镜花水月!”余念从容应对。
“月旦春秋!”紫董磊不甘示弱,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
“秋高气爽!”三号选手稳稳接招。
“爽……”四号选手卡了壳,涨红了脸,最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
“四号选手淘汰!”主持人话音刚落,余念便接道:“怅然若失。”
“失惊打怪!”紫董磊咬着牙接招。
“怪诞不经!”三号选手答得干脆利落。
“经久不息!”余念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在闲聊。
“息事宁人!”紫董磊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有些吃力。
“人言啧啧!”三号选手依旧游刃有余。
“啧有烦言!”余念接上时,紫董磊的脸色已经发白。
“言……”紫董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终颓然道:“我输了。”
余念看着他,平静地说:“其实有很多,比如言之有理、言而无信、言简意赅、言外之意、言不由衷……”
紫董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攥紧的拳头青筋直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恭喜三号选手和五号选手晋级决赛!”主持人激动地挥手,“决赛将在明天举行,请两位好好准备!”
“明天,我一定会赢!”三号选手转向余念,眼神里满是斗志。
余念微微颔首:“拭目以待。”
离场时,梦溪凑到他身边,笑着说:“兄弟太厉害了!不过就算明天输了也没关系,重在参与嘛,实在拿不到宝石,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余念停下脚步,看着她认真道:“你说得对,参与本身就是一种收获。但这场比赛,我必须赢。”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或许是我们要面对的第一个考验,而考验的意义,从来不止于输赢。”
“嗯!”梦溪用力点头,眼里闪着信任的光,“我相信你,而且我会一直在旁边帮你!”
“谢了。”余念笑了,“不过明天,我想靠自己试试。”
“爸爸好棒!”沐晨拉着他的手,小脸上满是崇拜,“明天我还来给你加油,你一定会赢的!”
余念弯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梦溪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无论明天结果如何,此刻的并肩同行,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紫晶村的清晨带着露水的凉意,广场上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高台两侧的幡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昨夜残留的彩纸屑被扫到角落,倒像是为今日的决赛铺了层细碎的锦缎。
“各位亲爱的村民,欢迎来到成语大赛的终极决赛!”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扩音木筒传遍广场,“今天的比赛难度可是前所未有的高,两位选手准备好了吗?”
“我今天一定要拿下冠军!”三号选手攥紧拳头。
余念站在他身侧,沐晨牵着梦溪的手站在台下第一排。听到主持人问话,余念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看来两位都胸有成竹!”主持人高举手臂,“那么,终极决赛现在开始!规则是——轮流说出含有成语的诗句,接不上者即为败北!3,2,1——请左边的三号选手先开始!”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三号选手张口就来,这句诗里藏着“山重水复”和“柳暗花明”两个成语,引得台下一阵叫好。
余念略一沉吟,缓缓道:“寒风刺骨,冷雨夹雪。”
“这是什么诗?从没听过!”台下的紫董磊立刻嚷嚷起来,“怕不是自己瞎编的吧?”
“比赛可没规定不能自创。”余念淡淡回了句。
梦溪在台下气得跺脚,小声嘀咕:“就是!有本事你上来编一个试试?”可惜她的声音只有余念能听见,而沐晨则为余念说话:“爸爸说的诗很好听呀。”
“台下请勿喧哗!比赛继续!”主持人敲了敲铜锣。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三号选手立刻接上,这句里的“无可奈何”和“似曾相识”都是常用成语,他说完还挑衅地看了余念一眼。
“夜入深眠,刀光剑影。”余念平稳。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三号选手加快了语速,“万紫千红”四个字咬得格外重。
“万箭齐发,全军覆没。”余念接得干脆,目光里没什么波澜。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三号选手的额角又开始冒汗,这句里的“春风得意”可是再经典不过。
“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余念的声音依旧不高,却让台下瞬间安静了几分。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三号选手几乎是吼出来的,显然有些急躁了。
“孤身一人,踏入深处。”余念笑道。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三号选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句里的“卷土重来”用得极妙。
“满目悲凉,感叹惋惜。”余念淡淡回应。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大概是想不出新的,三号选手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帝国倾覆,卷土重来;生灵涂炭,万物凋敝。”余念稍稍停顿,将对方的成语拆解开。
“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三号选手急得满脸通红,这句里的“石破天惊”堪称绝妙。
“侵入于地,霸占江湖。”余念依旧从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三号选手几乎是拼尽全力了。
“然,终敌不过命运叵测,不辞而别。”余念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高台两侧突然安静下来,连风都像是停了,三号选手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湿痕。
“怎么不继续了?”主持人探身问道。
三号选手颓然地垂下肩膀,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沮丧:“我……想不出来了。我输了。”
“那么我宣布——”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本次成语大赛的终极胜利者,是余念先生!”
广场上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沐晨踮着脚拍手:“爸爸赢啦!爸爸最厉害!”
主持人从锦盒里取出那块三角形的紫宝石,递到余念手中,宝石在晨光里流转着深邃的光泽,余念指尖触到宝石的瞬间,微微顿了顿,随即握紧。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台下有人酸溜溜地嘀咕,“换做是我,肯定比他强。”
“有本事昨天怎么不参赛?”梦溪在台下小声回怼,转头看见余念朝她走来,立刻扬起笑脸,“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余念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拿到了。”
“嗯嗯!”梦溪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果然没看错你。”
“多亏了我的宝信任我。”余念低头看她,“话说,什么时候给我想个新称呼?”
“哎呀,这不是还没想好嘛。”梦溪脸颊微红,伸手拍开他的手,“等我想到独一无二的,自然会告诉你。”
沐晨跑过来抱住余念的腿,仰着头看那块紫宝石:“爸爸,这石头好漂亮呀。”
“是很漂亮。”余念低头看着儿子,“而且,它或许比我们想的更重要。”1
有多漂亮呀,我也想要进去看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