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金存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中翻涌着暴戾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佑腾夜浊却像是没听见那淬了毒的威胁,反而微微歪头,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潜入我们家,想必费了不少功夫吧?毕竟佑腾家的安防,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钻进来的。”
“废话少说!”小金存被她从容不迫的模样激怒,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折叠刀,刀刃“咔哒”一声弹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芒。
话音未落,他已经猛扑过来,刀锋直逼佑腾夜浊的胸口。
夜浊早有防备,身体猛地向左侧一拧,脚尖在散落的木屑上借力一滑,险险避开那带着腥风的一刀。
刀刃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割破了一小块布料,带起的气流刮得她脸颊生疼。
“好家伙,居然随身带刀。”佑腾夜浊站稳脚跟,看着他手中紧握的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样子,我今天是躲不过这场鸿门宴了。”
“知道就好!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小金存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傲慢。
“好啊,我投降。”佑腾夜浊忽然垂下手臂,做出一副放弃抵抗的模样,连紧绷的肩膀都松懈下来。
小金存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警惕心瞬间卸下大半,迈步上前就要去抓她的胳膊:“早该这样识时务,省得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哗——”
那是金属划破布料的声音,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佑腾夜浊不知何时从裙摆夹层里抽出了一把裁纸刀,刀刃薄而锋利,此刻正稳稳地划过小金存握刀的手腕。
“噗嗤——”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落在满地的碎木头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折叠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刺耳的回响。
“你……居然敢伤我!”小金存捂着流血的手腕,疼得额头青筋暴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他死死瞪着佑腾夜浊,声音因为剧痛和愤怒而变得嘶哑:“你今天死定了!我要让你尝遍世间最痛苦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突然腾出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匣子,猛地按下侧面的机关。
只听“咻咻”几声轻响,数枚细如牛毛的暗器带着破空声,直直射向佑腾夜浊!
佑腾夜浊瞳孔骤缩,不停的躲闪。
暗器擦着她的耳边、肩头飞过,钉在身后的衣柜门板上,发出“笃笃”的闷响。
可暗器实在太多太密,她退到墙角时已无路可退,小腿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枚暗器深深扎进了她的皮肉里。
“哈哈哈!中了!”小金存见状,捂着流血的手腕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恶毒的快意,“你以为躲得掉吗?这暗器上,可是涂了若家专门研制的毒液,只要沾上一点,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佑腾夜浊强忍着小腿传来的麻痹感,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
但她依旧挺直着脊背,抬起头看向小金存,声音带着毒液扩散带来的颤抖,却依旧不肯认输:“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吗?只是没想到,堂堂若家,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传出去,不怕被人笑掉大牙吗?”
“死到临头还嘴硬!”小金存捡起地上的折叠刀,一步步逼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你的人生,到此为止了!”
他扬起手臂,就要将刀刺下去——
“妹妹!”
暗门后突然传来佑腾诚宇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指甲深深抠进暗门的木板,指缝间渗出血丝,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将小金存撕碎。
可这暗门是单向锁死的,从里面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他只能眼睁睁听着外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窗外掠了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间中央。
那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身形挺拔,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
他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真是一场精彩的戏呀,就是结局太潦草了些。”
小金存猛地回头,看到来人时瞳孔骤缩:“你不是佑腾家门外的保安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面具人轻笑一声,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沉闷的沙哑:“深夜行凶,滥杀无辜,这似乎不是若家标榜的‘名门作风’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小金存色厉内荏地喝道,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不干什么。”面具人慢悠悠地走到暗门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墙壁上按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扇困住佑腾诚宇的暗门缓缓打开了,“只是来带走个人证而已。”
暗门一开,佑腾诚宇立刻红着眼冲了出来,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要朝小金存砸去。
却被面具人伸手拦住,那只手看似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现在还不够优秀。”面具人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跟我走一趟,我需要你。”
“可是……他杀了我妹妹!”佑腾诚宇的声音哽咽着,泪水从眼眶里滚落,“这样的深仇大恨,我必须报!而且我家里还有爸爸,妹妹肯定希望我留下来照顾他……”
面具人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淡淡开口,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那你可知道,你的生母为何会去世?”
佑腾诚宇一愣,随即咬牙道:“当然知道!她是在一次全家旅行时,不慎跌落悬崖。还好当时有路人看见,及时报了信,不然我们恐怕至今还在山里漫无目的地找她……只是那个人终究没能救回她。”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悲伤。
“你还真是天真呀,小弟弟。”面具人发出一声轻笑,“你只知道故事的一半,却不知其中的另一半,与若家人脱不了干系。”
“什么?”佑腾诚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声音都在发抖,“这……这难道不是意外吗?”
他一直以为母亲的死是命运的捉弄,从未想过背后竟藏着这样的隐情。
小金存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想趁两人说话时悄悄溜走,却被面具人冷冷扫了一眼,那眼神如同冰锥般刺人,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孩子,你还太年轻,不懂得这世间的人心险恶。”保安的声音沉了沉,带着几分过来人式的叹息,“事到如今,你面前只有两条路,怎么走,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佑腾诚宇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请问大师,我该选哪条?”
“第一条,留下。”保安缓缓道,目光扫过地上夜浊的身影,语气冷得像冰,“但恐怕过不了多久,你也会步你妹妹的后尘,被他们悄无声息地灭口。”
他顿了顿,又说出第二条路:“第二条,跟我走。我会教你本事,让你成为日后能与他们抗衡的人,到那时,你才有报仇的资本。”
说完,他定定地看着诚宇,眼神里带着审视,“只是,你会选哪条?”
“我……”佑腾诚宇的目光落在妹妹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上,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想选第二条,可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父亲苍老的脸——父亲失去了母亲,如今又没了夜浊,若是连自己也走了,他该怎么撑下去?
“我想选第二条,可我爸爸怎么办?”他哽咽着开口,声音里满是挣扎,“我走了,家里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放心,你父亲那边,我自有安排。”保安的语气不容置疑,“只希望你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佑腾诚宇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保安:“我知道了,我跟你走。但走之前,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想问我口中的‘他们’是谁,对吗?”保安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淡淡开口。
“嗯。”诚宇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急切。
“这个日后你自然会知道。”保安却没有直接回答,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小金存气急败坏的嘶吼:“别逃!”
数枚暗器带着破空声射了过来,银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可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冒出浓密的白烟,有人提前在角落里藏了烟雾弹,瞬间将整个房间笼罩。
烟雾中,佑腾诚宇只觉得手臂被人一拉,身体便跟着保安踉跄着向外冲,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再回头时,那间屋子已经被白茫茫的雾气彻底吞没。
“奇怪,这里怎么突然起雾了?”院墙外,梦溪紧紧抓着余念的衣袖,雾气打湿了她的发梢,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余念皱着眉,目光穿透雾气望向佑腾家的方向,语气凝重:“看样子,里面确实发生了不少事。”
烟雾里,小金存听到院墙外的说话声,心知不能再耽搁,转身就想从后门溜走。
可他刚跑出两步,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柄锋利的长剑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身体,剑尖上滴落的鲜血在雾气里晕开点点红痕。
小金存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露出的半截剑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握着剑柄的人影,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为什么……我明明是你最忠心的助手……你却连我都不放过……”
话音未落,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至死都想不通这最后的背叛。
没过多久,浓雾渐渐散去,露出满地狼藉的房间。
余念和梦溪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倒在血泊里的小金存和佑腾夜浊,以及散落一地的碎木和暗器。
“是他们出手了吗?”余念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紧锁,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梦溪则被这血腥的画面吓得脸色发白,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声音发颤:“这里……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另一边的客厅里,茶桌上的茶水早已凉透。
佑腾氏安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夜浊……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叔叔,您节哀。”佑腾蒙雾站在一旁,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着安慰,可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
“姐姐,我好害怕……”若天柔紧紧抓着蒙雾的衣角,小脸煞白,眼神里满是惶恐,“是不是因为我来了,才给你们家带来了不幸?都怪我……”
“傻孩子,别乱说。”佑腾蒙雾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悲伤,“跟你没关系,是我没保护好夜浊……她还那么小,怎么就……”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泪水模糊了视线。
沉默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诚宇。他和夜浊感情最好,说不定知道些什么线索。”
“可是……姐姐,他已经失踪了啊。”若天柔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担忧。
“好了,你们别说了,让我静一静。”佑腾氏安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出了客厅,背影佝偻而孤独,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看来这件事对他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梦溪站在走廊尽头,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轻声感叹。
余念点点头,目光扫过客厅里悲伤的众人,若有所思道:“他的爱人当年只留下这两个孩子,如今一个没了,一个失踪,换谁都承受不住。”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不过我总觉得不对劲,佑腾家一向谨慎,安防不算差,怎么会让凶手这么轻易得手?凶手要么是对佑腾家极了解的人,要么就是在门外潜伏观察了很久……而且现场死了两个人,另一个的身份至今查不出,显然是被人刻意掩盖了。”
“说到底,线索还是断了。”梦溪叹了口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不过有件事,我觉得有个人必须提防,不知道该不该说……”